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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虎,你呢?”
解决完一个,自然还有另一个了。
盛惊来懒懒看去,嘴角依旧噙着自信散漫的笑,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我对你可没什么救命之恩。”盛惊来道,“看在你对我操心这么久的份儿上,你若不想跟着我,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或者报我的名号,虽然不一定好使,但起码是我对你的报答。”
她半开玩笑的说,“张逐润是狗皮膏药,你看着倒不像啊。”
孙二虎那么大块头坐在座椅上,沉默的垂下脑袋,嘴边冒着淡淡的胡茬,看着略显狼狈。
“丫头。”
盛惊来微微攥紧的拳头松了松。
孙二虎抬起脑袋看去,喉咙微动,“你不要老是用这些伤人的话来让真心对你的人远离你,这世道是乱,但也是有良善之辈存在的,你这样锋芒毕露,刺退的不仅有居心不轨之人。”
“我只有一个问题。”
“问。”
“裴家,裴家会出事吗?”孙二虎哆嗦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问。
盛惊来年纪小,性子野,做事不计后果,只求结果,她现在爽完不知道这件事的棘手,可以后想起来,势必会后悔。孙二虎人至中年,见识到的事情也不少,有人年轻气盛,老了后痛哭流涕,后悔不已。这种案例多的是。
他不希望盛惊来也成为这种人。
“裴家当然会没有事啊。”盛惊来笑着道,“我可舍不得让裴宿为了一群死人哭的伤心欲绝,而且,若裴家出事,谁来将裴宿托付于我啊?”
她不是傻子,让裴家出事百害无一利。
除了拖延时间,让裴宿伤心,让京都那些人顺心,别无好处。
她就算是蠢也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
“我跟张兄想的一样。”孙二虎抿唇道,“丫头,江湖乱,我们会尽量保护好你和裴少爷,以后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们说清楚吗?我们能跟你一起想办法,这世上每一件事,都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并不是一定要用涉及生死这种极端手段来达到目的……”
孙二虎忍不住开口道,“这次你实在太铤而走险了,一步走错,不仅裴家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裴少爷也会因此丧命,他有多孱弱,你并非不知。”
盛惊来的笑淡了淡。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让杨铭窦帮我看着。”
张逐润坐在孙二虎身边。
他属实没想到,锁雀楼一直暗中支持着盛惊来。这种欺上瞒下的事情,锁雀楼竟然也能陪着盛惊来一起胡闹,简直是让人惊诧。
“我也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两个,唉,这天这是说变就变,前两日还只是吹冷风,这两日就开始下雪了。”盛惊来往后一摊,笑着道,“除却广寒山的雪,这是我第一次在启楚见到雪,不过可惜裴宿身体不好,连赏雪的机会都不给我,等以后他身体好了,风花雪月,都得陪我看一看。”
“这件事情一定要对外保密,知道吗?”盛惊来道,“裴宿要是知道,会恨死我的,这件事本来就只是烂在我跟杨铭窦心里,现在不小心被你们撞见了,你们也得给我保密。”
张逐润和孙二虎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叹气。
张逐润:“这还有不保密的退路吗?我们可不希望看到你跟裴少爷恩爱破裂,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
“现在裴家那边如何了,盛惊来你知道吗?”孙二虎问。
“我们在昀州城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说裴家因为通敌叛国的事情被抓,京都那边本来说十日后问斩,不知为何变成五日后。”
盛惊来嗤笑出声,“我让杨铭窦把我要回来的消息传开,京都那边肯定怕我搅局,一群蠢货。”
“放心罢,裴家现在在衙门地牢中关押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她淡淡道,“裴宿我让杨铭窦单独照顾着,他身体差,进地牢那种阴暗潮湿冰冷恶心的地方,折磨他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张逐润都懒得纠正盛惊来这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只是轻轻叹息,“这次裴家出事,裴少爷必定心急如焚,伤心的要死。你说你也真是的……”
张逐润又不好说什么,盛惊来计划这么久,都已经实施到头了,他现在说除了让大家都愁眉苦脸,没有一点用。
“去西域带着裴少爷,你不怕出什么事吗?”张逐润换了个话题聊,“他身体差,别说出远门,稍微颠簸两下就头晕脑胀,胸闷气短,你这不是害他吗?”
上次不过是从裴家去露无寺,孙二虎说,马车还没出城的时候,裴宿在里面就气息不稳,痛苦呻吟,去西域那么远的地方,不是折磨他吗?
盛惊来摆了摆手。
“我让锁雀楼定制了房车,十匹马拉着,两层小阁楼,看着挺漂亮的,一楼我们五人住,二楼留给裴宿,我们走官道,又不是走泥泞小路,怕什么?”盛惊来笑着道,“从启楚到西域,不说商户爱往来,皇帝不也喜欢吗?两国之间的路都修了多少了,还不够我们走吗?”
“到时候一路寻医问药,一路游赏风景,惬意舒适啊。到了西域,浴火之池看守的人我给他们打x服了,让锁雀楼的人来接手,就跟着吴雪回南疆,南疆是她的地盘,无论是大夫还是药材,都不费吹灰之力能得到,唉,我规划的多明白清晰啊。”
孙二虎愁眉苦脸小声道,“这一切你都计划好了,得多执着才能做到这种份儿上啊?盛惊来,你要是把这心思放在练剑习武上,早就不知道能——”
“闭嘴。”盛惊来一下子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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