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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自然,我先修书一封告知小姨即可,待我再准备几日,我们便一同去拜见清虚天师。”
所谓的准备几日,当然是谢逸清紧锣密鼓从庐州各处搜罗了些珍贵但不张扬的礼品,待一切就绪后又沐浴焚香,才诚惶诚恐地与李去尘携手走进晏问道的屋内。
仿佛对此已有预料,晏问道竟早就备了一壶上好的热茶,笑着邀她们落座。
然而谢逸清不敢径直入座,连忙将手中大大小小的心意先置于案上,随后毕恭毕敬地俯身一拜。
她这一起势,李去尘便于她身旁随之躬身一拜。
二人弯腰的速度完全一致,就连幅度也一般无二地恰到好处,仿佛早已做了一世恩爱妇妻。
晏问道见此阵仗,哪里还不明白面前二人此行所为何事,即刻上前一步托起两名年轻人,少见地说笑道:
“不必行如此大礼,要知道,你们若是十八年前就如此这般,我也是会应允的。”
饶是与晏问道情同母子,李去尘此刻也不禁红了脸颊,又轻快地打趣道:“师傅,你是不是一早就替我们合过生辰八字了?”
晏问道将她们领入座中,随后不禁垂眸扫过两人的指尖,方才高深莫测道:“尘儿,天机不可泄露。”
将两盏热茶递与二人,晏问道端起自己这杯捧于手心,眸光深沉地注视着将要与自己的孩子厮守一生之人,嗓音竟有些滞涩道:“往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彼此……”
“您请放心。”谢逸清亦十分乖巧地捏着杯盏,低眉垂首恭顺有加,“我会守在阿尘身边,护她安乐,不离不弃。”
明明是海誓山盟般的言语,却让晏问道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话里有话地提点道:
“罢了,你的心性我是知晓的……只不过,日后尘儿若是回来暂住些时日,还望陛下不要急不可耐地召她回京。”
“不会的。”谢逸清陡然支起了身子,面色更加严肃认真地澄清道,“您唤我谢今即可,其余称谓,晚辈自不敢当。”
晏问道并非严厉之人,因此三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不知不觉间便已日暮西山。
从晏问道住处走出,谢逸清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随手扯了扯整齐规矩的衣领想透透气,进而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出了一身汗。
见她如此模样,李去尘以手作扇为她送了些微风,又替她重新理了理外袍与交领,让她露出几寸纤长的锁骨散散热气后才笑道:“怎么这么紧张?”
“阿尘,那可是你师傅……”谢逸清想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又顾虑着在屋外院中才作罢,“我自然是希望在她跟前能更举止得体些。”
李去尘牵起她的手向观中膳堂走去,同时笑着揶揄道:“师傅也勉强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品行如何,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伪装出来的。”
“阿尘,你是不是在笑话我。”谢逸清跟在她身后抿着嘴有些委屈道,“你懂不懂,我这样做都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李去尘忽而回身,极其熟练而精准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懂,你是为了我。”
虽然她们早已做过更为亲密的事情,但此刻她们身处观中院落,远处依稀可见来往人影,于是谢逸清的脸颊仍不禁染上了天边那鲜艳的火烧云。
她垂首含笑抿了抿唇,随后故作掩饰地拉着李去尘继续前行:“走、走,今日膳堂有鸡腿吃。”
既已填饱肚子,李去尘好似有所图谋地领着谢逸清步上了后山一处小径,随后指着道边洁白如雪的一树玉兰,对着当今明面上监国的皇太子发号施令道:
“小今,我想要支出来的那束玉兰花。”
权倾朝野的皇太子便听命而行,压弯枝头即将采撷之时忽然动作一顿,随后一手捧花,另一只手提了一个精致物件,回到她身边疑惑问道:
“阿尘,好像有人遗落了东西在此处?”
“并非失物。”
李去尘接过谢逸清掌中系着丝线的木牌,将它仔细地悬于心上人的腰间,方才抬手捧住她的俊美容颜:
“小今,这是我补给你的生辰礼。”
李去尘凝视着谢逸清猛然睁大近似杏眸的眼瞳,微微仰首吻了吻她的双唇:
“这是我这几日用一段上好的雷击木,亲手篆刻而成的金光令牌,至刚至正,祛邪破秽,是可以克制一切邪魔之气的顶级法宝。”
“那日的至邪至魔之气也奈何不了你半分了。”
李去尘环抱着她再次深深一吻:“谢今,平安顺遂,长乐未央。”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莺啼如歌,悠扬婉转。
难以自控情意地一吻过后,谢逸清眸光潋滟地牵着李去尘返回观内房舍:“阿尘,我也有些物件想要给你看。”
回到房内,谢逸清当即搬开了一处桌柜,从其后取出了几个木盒,再抱至李去尘面前一一打开:
“我这些时日,也并非全然准备献给清虚天师的礼品,但我不太懂行道,只觉得你或许会喜欢这几样,就都藏在此处,预备明日你生辰时赠予你。”
李去尘垂眸一一扫过盒中之物,不得不将杏眸瞠得更大。
这几个木盒内,安然躺着一柄鹿角拂尘,一枚白玉葫芦把件,一座青花缠枝莲桃纹祭器,每一个物件都肉眼可见地价值不菲。
她不由得略微偏头,直直地看向谢逸清身后的剩余木盒,声音都开始发颤:“小今……这些……花了多少金子?”
“阿尘喜欢吗?你若是喜欢,再多的金银便也值得。”
谢逸清转身将其它木盒捧来,献宝似的一一摆于李去尘面前:“阿尘,我们错过了十二个生辰,我想都为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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