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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晃一晚上,怕是第二天脑子就成浆糊了。
虽然姜落对鬼婴的音波攻击波没有那些人狼狈,耳膜还是发出阵阵嗡鸣,疼痛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血色从耳朵里流了出来。
白扶自责道:“对不起主人,都怪白扶,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让您过来做任务。不过您放心,白扶就算拼死也会保护您的。”
黄色等级的婴鬼咧开一张腥红的嘴,他嘴里没有牙齿,却显得异常的阴森可怖。
桀桀的声音传来:“你们活人都是贪婪阴邪的,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为了长命百岁就去偷别人的阳寿。反正我也出不去,不如你们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他把嘴张得巨大,大到几乎要和他的脑袋一样大小,发出了更加尖锐的爆鸣声。
姜落手上举着符,却不论如何也动不了了,这鬼域的空气越来越粘稠,呼吸里都是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哟,这么讨厌活人,那你为什么还喜滋滋的来投胎?不要对活人抱有偏见,恶人和恶鬼一样讨厌。”?
万鬼之主,镜麟
姜落闻言转头,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罩,那面罩丑的让人发指。
姜落的唇角抽了抽,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也是……袁家请来的方士吗?”
那人对他笑了笑,点头道:“算是吧!小帅哥是遇上麻烦了?没事,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来替你解决。”
姜落皱眉,这人说话怎么如此欠扁,让他莫名想到了那木屋里躺着的新婚老公。
但眼前这人明显比他那新婚老公壮了一圈,看上去似乎也高了几公分,说话声音也不一样,而且他那半死不活的老公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一旦睡着了就不会醒过来。
别说一个人来这里了,有人扶着都不一定能走这么远。
姜落问道:“你能解决它?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连白扶都觉得这东西有些棘手,更何况是袁家请来的这些没用的方士。
那人推了推面罩,瓮声瓮气的说道:“确实不太好解决,这看上去是一个鬼婴,实际上是……好几个鬼婴。”
姜落皱眉:“什么意思?”
伴着那高频震动的鬼哭,男人道:“姓袁的老小子不干人事,为了长命百岁荣华富贵集采借运。本来他早该死了,袁家的气数也早该尽了。他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就是因为眼前这些鬼婴。”
姜落仍然不是很懂,他一个被迫入门的小白,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暴露无疑。
男人解释道:“借运集采是很邪恶的禁术,指的是把别人的运道机缘强行霸占为己用。这些鬼婴是姓袁的那个老小子从各地搜罗来的寒门贵子,或拐卖或收买或硬抢来的。把他们的尸骨埋在这里,用邪术制成集采吸运阵法。有了这些阵法,这些有机缘的寒门贵子就被困在了这里,他们的机缘却仍然会发生作用,只不过是作用到了施阵人的身上。”
姜落目瞪口呆,心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他声音有些微颤抖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埋了不止一具的婴儿骸骨?而且这些婴儿都是被……杀死的?”
面具下的男人挑了挑眉,问道:“怕了?别怕,来哥哥怀里,哥哥保护你。”
姜落自动忽略了男人的调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男人拿过他手上的桃木剑,一边将那上面的符纸打了出去一边道:“因为……我是这里的片儿警,也叫鬼差,可能你们更熟知我的另一个名字……”
轰然一声巨响,破杀符骤然炸裂,男人说出了一个名字:“黑白无常。”
他转过头来对姜落笑了笑,说道:“看到没有,破杀符是这么用的。小朋友,刚入门就躲远点儿,我只演示一遍,学着点儿啊!”
说完他飞身上前,隔空抓过姜落方才画好的两枚破杀符,一左一右扔到了鬼婴的身上。
霎时,尖厉的鬼哭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十几个虚影在雾气朦胧里晃荡。
男人嘶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还棘手,竟然有十四个之多!姓袁的这老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真是作孽了!”
混杂着鬼哭,婴鬼的声音又传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
男人道:“小鬼,听好了,我叫范无咎!我还真不是多管闲事,你这事儿它还就真归我管。”
“范无咎?”小鬼重复着这个名字,桀桀的尖笑声传来:“你当我傻吗?范无咎是黑无常,你穿成这样,是哪门子的黑无常?”
男人轻笑一声,说道:“小鬼,这你就不懂了吧?鬼差制服也是与时俱进的,哪能还穿老黄历那一套。我们也不光这一套制服,还有一套新中式,一套牛仔,一套运动装。没办法,地府公务员待遇就是好。”
姜落傻眼了,心想这个时候你有必要和婴鬼闲话家常吗?
自称范无咎的男人却在话罢时骤然飞身上前,伸手掐住了婴鬼的脖子,说道:“姓袁的老小子这阵法做的确实精妙,可惜他千算万算,算错了有人会为了钱篡改孩子的八字。一个婴尸二十万,在那个年代,死的比活的更值钱啊!”
姜落听明白了,难怪袁家的人会遭到反噬,原来这里面有个生辰八字是被篡改过的。
被掐住脖子的婴鬼怪叫一声,范无咎又道:“偏偏还遇上了一个煞气极重的,这大概就是报应。不过,姓袁的不是人,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我刚刚说过了,恶人和恶鬼一样让人讨厌!这里面全是寒门贵子,唯独你刑六亲克妻儿,冲天煞气藏都藏不住。这些婴魂,全都被你吞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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