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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的风裹着腐臭撞在脸上时,马权刚把侧门的插销插死。
门板还在震颤,张磊和李娜的撞门声闷得像鼓,他靠着冰凉的砖墙喘了两口气,掌心玻璃划伤的地方渗出血,混着冷汗黏在撬棍的木柄上。
还没等他缓过劲,右侧墙根下突然传来“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马权猛地攥紧撬棍,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三只行尸正堵在巷子中段。
最前面的是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半边脸烂得露出牙床,左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应该是之前被什么东西砸断过;
中间是个穿碎花裙的女人,裙摆沾满黑褐色的污渍,头发黏成一缕缕贴在脖子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得坑洼的面包;
最后那个矮胖的身影看着眼熟,是小区门口修鞋的老王,他总爱给放学的孩子塞糖,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喉咙里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涎水。
巷子宽不过两米,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根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自行车,唯一的出口在五十米外,被一辆翻倒的三轮车堵了大半。
马权后脊发紧,退无可退——
身后是撞门声越来越急的侧门,身前是步步逼近的行尸,狭窄的空间里,连转身都显得奢侈。
“滚开……”马权低声嘶吼,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他(马权)把撬棍横在胸前,金属棍身被手电筒照出冷光,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那穿灰夹克的行尸似乎被声音刺激,突然加快脚步,腐烂的脚掌蹭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它张开嘴,露出沾着肉丝的牙齿,朝着马权的喉咙扑来。
马权下意识地侧身,左臂撞到身后的砖墙,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瞬间,他猛地将撬棍往前送,棍尖狠狠戳在灰夹克行尸的胸口。
“噗”的一声,金属穿透衣物陷入腐肉,那行尸却像没知觉似的,依旧往前扑,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马权的衣领。
马权咬牙,双手握住撬棍往回拽,借着身体后仰的力气,将行尸往侧面一甩。
行尸重重摔在地上,压垮了堆在墙边的纸箱,里面的废报纸散落一地。
还没等马权喘息,穿碎花裙的女人已经扑了上来。
她的速度比灰夹克行尸快些,手臂伸直,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血垢,直冲着马权的脸抓来。
马权低头躲过,后脑勺却撞到了墙上挂着的旧拖把,木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马权)趁机弯腰抓起拖把,转身朝着碎花裙行尸的膝盖抡去。
拖把杆砸在骨头上,发出“咔嚓”的闷响,那行尸腿一软,跪倒在地。
马权没敢停顿,双手举起撬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的后脑勺砸下去。
“嘭”的一声,像是砸在烂泥上,行尸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刚解决掉第二个,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马权回头,只见修鞋的老王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正踩着散落的报纸朝他靠近。
或许是因为体型肥胖,他的动作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咚咚”声,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
更让马权心沉的是,老王手里还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那是他修鞋时用的工具,此刻刃口沾着黑褐色的污渍,闪着危险的光。
马权刚想转身,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
他(马权)低头一看,竟是那被甩在地上的灰夹克行尸!
它没死透,腐烂的手死死攥着马权的裤脚,指甲嵌进小腿的皮肤,疼得他浑身一哆嗦。
马权抬脚想踹开,可老王已经到了眼前,举起剪刀就朝着他的肩膀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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