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69猎人与猎物(第1页)

密闭的环境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被人打开。圣洁的月光坠入死寂而纯粹的黑,唤醒迷途中沉睡的人。溺死在黑暗里的少年几乎快要崩溃,终于在意识模糊的临界点触碰到了光亮。——哪怕是在被人用枪抵着后背的情况下。那一瞬间,说不清是解脱还是认命,沉默的悲哀令人热泪盈眶。眼底破天荒地地涌出暖流,最终又被理智强压回去。而仓库的另一名人质像是大梦初醒,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才发现枪已经抵到自己脑后。出现在仓库门口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丑陋的长相让人光是看着就禁不住反胃。络腮胡男人从上至下打量着两人,开口是浓厚的印度口音,似乎在询问什么。看着两个小孩懵懵的表情,才想起他们听不懂缅甸语。他改用发音不准的泰语,程晚宁仔细辨别了一会儿,才勉强听懂他的问题。他在问姓程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这种情况下,摆明了是要找姓程的人。只要有人承认,她大概率会被单独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但绑匪之所以能精准无误地找到她,手里必定有她的照片和信息。这时候即使不承认,也没有什么意义。程晚宁昂起头,认领了这个危险的身份:“是我。”络腮胡男人循声看去,是两人中的女孩。他没见过通缉令的照片,但直觉告诉他,价值那么多赏金的不大可能是一名小孩,更不可能是这位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女生。“确定没抓错人?”鄙夷的嗓音像是从男人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又瘦又矮的,跟小老鼠一样。”听着他的奚落,程晚宁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被关在小黑屋半天毫无感觉,逃跑被踹不以为然,唯独这句嘲讽,让她落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脑后抵着把货真价实的枪,她不会让男人说出这种话后还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如果有,那就是她的失策。旁边的管理人员向络腮胡男人汇报:“确实是她,下午逃跑、袭击守卫的也是她。”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晚宁,忽然在某一刻放声大笑。除了他身边的部下,没人能听懂他在笑什么,又或许是对猎物勇气可嘉的赞赏。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的胆量,对待生死淡漠到可怕。相比之下,她身边那位从出门起就魂不守舍的男生,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其具有的七情六欲。因痛苦而悲伤,因绝望而恐惧,起承转合无需逻辑。可她看起来毫无恐惧,也浑然不知绝望为何物。哪怕下一秒就扣动扳机,飞溅的血液下,她或许仍旧是这个淡漠的表情,心绪永远不会因外物而改变。络腮胡男人没多废话,转身迈向东边的大楼。他挥了挥手,示意守卫跟上。两名人质被枪抵着,身不由己地移动着,连左右乱看都会被守卫警告。程晚宁在逃亡时没观察过东边的大楼,只知道它是除了工作楼、宿舍楼和食堂以外的地方,看起来人迹罕至,但离大门挺近。只要找准时机,逃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与此同时,队伍最前头的人脚步一顿,问起水牢的事。管理层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处理进度:“昨晚发现后第一时间派人抢修,关押的犯人暂时放了出来。目前昏迷的四个已经全部送往医院救治,有一个确认溺亡,另外三个还在抢救,但醒来后可能会得肺水肿。”听见有员工死亡,络腮胡男人忍不住痛骂,下巴浓密的胡须随愤怒抖动着:“不争气的东西!”这句谩骂并不是在为逝去的人命惋惜,而是替自己花出去的钱感到不值。成年人的利益总要经过细致衡量,他吐字刻薄又无情:“那几个猪仔一直不开业绩,花大价钱治好也没什么价值。得了肺水肿的就放弃治疗,丢在医院别管。等死后随便找块地方埋了,也好过在废物身上浪费钱。”络腮胡男人又问:“查到水位上涨的原因了吗?”“是供应源那边出了问题。我们派管理员抢修的时候,新来的那一批有人趁乱逃走了。”“人抓回来没?”“一共逃了五个,现在抓回来三个,人就在前面。”说到这儿,管理员放慢脚步,引导络腮胡男人看向前方迎面走来的几个守卫。全副武装的守卫之间是三个遍体鳞伤的年轻男人,两个是中国面孔,身材枯瘦得如同木柴,禁不住一点儿风吹雨打。园区虽然有食堂,却要收取员工诈骗得来的钱作为伙食费。且菜价贵得离谱,相当于换一种方式让钱流回园区手中。而那些开不出业绩的,自然没钱去食堂用餐,只能靠园区供应的两个馒头加一杯水度日。比起三人消瘦的身材,更令人触目惊心的莫过于他们身上的伤疤,最严重的那位甚至要靠人搀扶才能勉强行走。大片大片的血色布满身体的各个部位,浸湿单薄的衣衫。掀起的裤腿下,类似灼烧的烫伤爬满小腿,裂开的皮肉尽收眼底。亲眼见证如此瘆人的画面,索布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颤栗从皮肤表面渗进内里骨骼,又顺着血液流入心脏,贪婪地吞噬掉每一寸鲜活。他不敢想象这些人遭受了什么,园区的一切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深入骨髓的恐惧钻入脑海,比任何时候都要窒息。他是误入罪恶之地的平凡无知者,也是千千万万贪恋希望之人的折射。像是寻求心理慰籍般,索布转而看向身侧的同伴。由于刚睡醒的凌乱,一缕长长的碎发散落在女孩的两眼之间。而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也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空洞的眼神并无多余的情绪。对于这样平淡的反应,索布甚至无法将她和“人”联系在一起。从仓库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仿佛跳脱于常人之外。悬于月亮之上的罪恶,冷漠地窥视着人间百态。吩咐完管理层把逃跑的人带回去,络腮胡男人并未多待,转身带着两名人质和守卫踏入那栋无人步入的东大楼。东大楼的南北两侧分别是电梯和板式楼梯,几人走的是楼梯。程晚宁注意到,楼梯比电梯的位置更靠近园区大门,且东大楼下方有一片绿化带,紧挨着一棵两米高的树。树上枝干粗壮,分支很多,说不定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构思到一半,后背突然被枪口猛推了一下,多亏她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眼睛别他妈乱瞟!好好走路!”被守卫警告一番,程晚宁不敢再随意乱看,低着头跟随男人上了三楼。即将进门的时候,索布焦灼地看了旁人一眼,似乎在向她求助。与他对视一秒,程晚宁将视线移向门内,做了个口型,暗示他跟上去。大门敞开,一个高大的人影伫立在那头。慢慢靠近的距离中,她惊讶地发现对方是一个华人面孔。那人在打电话,用的是园区罕见的中文。可惜距离太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听见络腮胡男人对这位华人尊敬的称谓,程晚宁大概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创建这座园区的老板——这片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土壤,罪恶之地的运行者。说来可笑,缅甸园区背后的华人老板,绑架的都是自己的国人同胞。而真正来自外国的受害者,却少之又少。华人老板放下电话,审视的目光定格在程晚宁身上,徘徊于脸上的一片区域。她注意到,他在观察她的眼睛。程晚宁不禁抬手触摸眼睫,眉宇间流露出茫然之色。她的眼睛……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只问了一句话——“你的眼睛不好?”是中文。程晚宁怔愣半晌,一声不吭地立在原地。从小到大,她的视力始终处于一个糟糕的状态,看远处的东西模糊不清,但不妨碍近处的日常用眼。难以置信,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恍神之际,后背被人猛地一推,随之而来的是凶神恶煞的催促。华人老板摆了摆手,话里颇有言外之意:“算了,你们先下去。”通缉令规定,只有当面交接人质的才能拿到赏金。他把其他人赶走,摆明了是要独吞财产。络腮胡男人自然不乐意,想方设法地找理由留下:“您一个人能保证安全吗?今晚水牢的突发事件,不像是意外。”“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能惹出什么乱子?”园区的一切由老板说了算,纵使有一万个不甘,其余人也只能悻悻退去。唯权力至上的世界,人们追求着变态的欲望和扭曲的利益,而地位低下者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不该奢想的,他们也不敢抱有念头。待其余人离开,程晚宁抬眸望去,男人眼里的鄙夷几乎要将自己淹没。轻蔑的言辞完全把她当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这名瘦小的女生根本没资格当作谁的对手,因为她柔弱的模样最能令人放松警惕。动物总会对那些看起来弱小的猎物掉以轻心,轻视它们的同时放松警惕,殊不知却把自己推上风尖浪口、生死一线的境地,最终被敌人反过来见血封喉。人也是一样,没有谁是永恒的猎物。只要她表现得软弱无能,就不会再有人怀疑她的危险性。……下楼的脚步声消失在耳畔,意味着几名守卫彻底离开。程晚宁再次眺望楼下,空荡荡的东大楼下仅有零星的几名守卫巡逻。因为突发事件的缘故,园区的管理人员几乎都在水牢抢修,空闲的守卫也被派去抓捕逃跑的员工,几乎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潮田渚毕业以后成了老师应聘的学校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老板是个奇怪的人而他分配到的学生也总是千奇百怪杀人网球选手正♂直少年秋名山车神渚黄老师,你没有说过面对这些人该怎么办啊QAQ排雷1时间线不...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秦翰忱的车。  秦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玩家

玩家

攻受皆浪,互相祸害。...

俘虏太阳

俘虏太阳

文案完结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比心清冷高岭花×跋扈忠犬带球跑︱久别重逢︱双向救赎文案陈速在舔江司甜,这件事人尽皆知。少年短跑冠军,阳光耀眼,可惜深陷泥潭。而她,高岭之花,遥在云端。云泥有别。这人,很难舔。无人知道,那年盛夏浓夜。酒香烧醉了理智,柔软的长发缠绕着锋利的喉结,是她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浮光掠影的吻。重逢是在山里。短跑冠军跛了腿,沦落成满身烟火的厨子,但也是这片山的财神爷。昔日的大小姐依然高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冰冷至极什麽时候出狱的?陈速嘴角抽搐,忍不住摸烟。夜深,两人擦肩而过。手机屏幕里晃过一张明媚可爱的小脸。陈速脚步停住,回头看,屏幕里又换成一个男人,扯着领带,矜贵清隽。视频挂断,江司甜转身,对上他凶悍不羁的脸。分别六年,她的女儿四岁,她的丈夫和她一样高贵。山里风大,飞沙走石熄灭了他眼里的火焰。狭小房间。陈速烧得混乱,动作却温柔丶克制,摩挲着主动靠近他的,暌违已久的肌肤。夜色昏沉迷醉,热吻抚热面颊,他隐忍哭腔求她和他离婚吧。江司甜很冷淡地答离不了。陈速指节猛颤,垂睫轻嗤,忍着滔天怒火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江司甜捧住他的脸,笑说还你这六年的等待。临别前夜。陈速终难再忍,他把她摁进怀里,呼吸熨烫着脖颈,滚烫的舌尖冲破了齿关,他撩开那截裙摆,拍残狂蝶。想和我决裂,还往我面前凑?你当我是什麽好人?无人从那双清冷眸中看见她对他的爱意,也无人知她曾为他独面怎样的风暴,以那纤弱的臂膀和身躯。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便是太阳。痖弦上校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太阳。食用指南男主蹲过但无罪,女主没结婚。双CHE,太阳是现在,俘虏是过去。预收分割线推推下一本妹宝男主爹系,女主乖宝,端碗求收藏,麽麽文案不谙世事乖宝宝×克己复礼残疾大佬先婚後爱︱老房子着火︱温暖治愈幽居山野丶笨笨呆呆的阮妹宝,叱咤商界丶衆星捧月的梁鹤深,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一纸婚书绑定。可云泥有别,婚书不过废纸一张。天有不测风云,梁鹤深意外失去双腿。阮家电话联系梁家,问及婚姻之约。彼时,梁鹤深刚从抢救室出来,面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昭示着他求死不成的窝囊与狼狈。等父亲挂断电话,梁鹤深死去的双眼活过来,讽音从干裂的喉中溢出疯子。他三十了,妹宝十八,他原本还是半个人,现在连半个人都不是了。连半个人都不是的某一天。梁鹤深如常在书房审批邮件,妹宝光脚踩着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梁鹤深,这是什麽?被点名道姓的人淡漠地扫了眼她攥着的文件,眼神一顿,旋即心虚地垂眸不是写着呢?遗嘱。妹宝眼看就红了眼,樱唇往天上一翘。要了老命。梁鹤深合上电脑,招手过来。妹宝很乖,哪怕哭得梨花带雨,心碎成初春细雨,还是坚定不移向他走去。梁鹤深伸手去勾她近一点。乖。他声音温柔得让人失去抵抗力。脚步不由自主地移过去。梁鹤深擡手,揽住那抹柔软腰肢,将她揽入怀,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醇厚的声音贴在耳边妹宝。妹宝带着哭腔轻不可闻地嗯了声。妹宝。梁鹤深又唤她,语气很轻。嗯?妹宝不明所以地看他的眼睛。湿润,像泥泞地里的雨,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在她心里漾开。明亮,像琥珀里的星,闪烁光点,一遍一遍地把她的前路照亮。梁鹤深笑了,一只手悄然往裙摆里探去,声音低沉喑哑妹宝啊。妹宝缴械投降世叔。梁鹤深捧着她的後脑勺,轻轻往下摁,两只额头紧紧相贴。潮热的呼吸染红了窗外的晨昏线,他在万丈霞光里低下头我错了。她任性丶莽撞,花样百出,她天真丶烂漫,无忧无虑。他小心翼翼捧着她,让她永远绽放在阳光里。食用指南1丶男主腿残,左侧膝盖下小腿截肢,右侧膝盖上大腿截肢。2丶妹宝很乖,也有一点小叛逆,会成长。3丶依然,SCHE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萌娃救赎江司甜陈速穗宁祁跃一句话简介高贵明星×腿残糙汉立意好好生活,勇敢追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