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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崇质问:你是谁?!镜子里的人露出笑容:我就是你。裴烁警惕的看着从浴室里走出的男人,刚刚里面传来巨大的声响,镜子被打碎,块状的易碎物噼里啪啦的拍打在地上变成粉碎。叶崇的骨节处鲜血淋漓,但他仿佛不知痛觉一般径直走到床边,垂着眼俯视展露厌恶的裴烁,血液从伤口处滴落,染红了高档的羊毛地毯,血腥味让青年鼻子敏感的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沉默不语,没有展现任何关心的话语。裴烁。叶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盯着桌子上一动未动的晚餐,为什么不吃饭?裴烁恹恹道:没胃口。男人又问:你打算把自己饿死吗?青年盯着他: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叶崇轻笑,抬起裴烁的下巴,拇指在白皙的脸上画出一道血迹:到一切结束为止。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你为什么没跟叶鹤在一起?裴烁皱眉:你到底要说什么?叶崇愣了一秒,神情恢复冷漠,他略一拧眉拿出纸巾擦拭青年脸上的痕迹,低声说:我不会放任他伤害你。叶鹤悄声走在空旷的廊道中,头顶的感应灯随着移动闪烁,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叶崇离开的时间来到楼上,寂静诡异的空间里徒留鞋子咔嗒的声响,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准备按下把手,可下一秒漆黑的转角处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一瞬间,毛骨悚然。叶鹤僵硬的转身,警惕的看着从阴影处走出的叶崇,不知道对方已经在那里待了多久、又看了多长时间。你在找什么?叶崇咄咄逼人,强烈的压迫感让叶鹤握紧拳头,他皱着眉头与男人对视,直率的问:哥,你见过裴烁吗?叶崇微微挑眉,视线放在叶鹤的手上,冷漠的勾起嘴角:你自己亲眼看看吧。他饶有趣味的盯着叶鹤的表情,稍稍斜靠在墙上,看着对方下定决心般按下把手。「实在抱歉,宿主大人可能是因为我的回溯让世界发生了部分扭曲,叶崇未来的灵魂融到了现在的身体里也就是说现在的叶崇是两个人,一个源自现在、一个源自既定的未来。」系统小声说,十分担心再惹得裴烁厌烦。「未来?多久之后的未来?」裴烁却十分平静,从叶崇诉说自己的梦境开始,他就发现了扭曲的锚点,只不过需要一些确认罢了。「在您彻底死去的未来。」裴烁轻笑:「真的很有趣呢,这个世界的疯狂。」青年的眼中闪烁兴味,他赤脚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下人类生活的火光,巡逻的守卫保护基地的安宁,疯狂的邪恶正缓慢滋生,目光放到更远处,被丧尸占领的城市沦陷黑暗。这样的世界,果然还是趁早毁灭好了。身后门锁转动,裴烁静静等待着。房间里空无一人,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叶崇一边抽烟一边冷笑着盯向叶鹤愣住的背影,低声问:现在满意了吗?小鹤。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尼古丁的气息灼烧着叶鹤敏感的神经,他手指颤动,良久才沉闷的应了声。但很快他就露出晦暗的神情,开门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作为自己的亲哥哥,叶崇从来不会轻易将最后的底牌露出。所以来这儿之前他专门去停车场找了那两辆皮卡,不出所料的是,从车子到保镖,所有痕迹都消失了。男人的心狠手辣在末世里展露无遗,或许在他看来,丧尸是维持他统治的最好手段,而人类只不过是圈养的猪猡、最低贱的生命。那些进入基地、没有任何劳动力的难民,就是最好的养料。他们总能被发掘利用价值,比方说疫苗实验以及血肉的烹煮。叶鹤见过太多自相残杀的案例,同样察觉到自己哥哥眼中的兴奋与趣味。整个基地如同巨大的私人游乐场、残忍病毒的培养皿。对不起哥,我只是压力太大了。叶鹤顺从的说,他能感受到对方眼中高高在上的冷漠,冰冷的情绪似乎也正思考着该如何将自己除掉,因此他只能假意服从,像条湿漉漉的狗。叶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勾唇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小鹤,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想让你出事。到最后,又宛如最阴冷的威胁。叶鹤垂眸,沉默的点头。这座基地处处体现诡异,楚寒松被分配了一个帐篷,居住在基地的外围,不远处就是高墙,夜深时还能听见墙外恐怖的吞咽声以及丧尸的爪子挠抓墙壁的尖锐刺耳,男人坐在石头上周围是团聚在篝火旁瑟瑟发抖的难民,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淤青,身上的物资在进基地时全被收缴,每天必须的生存饮食都定时发放,让人不会感到饥饿、但又绝对吃不饱。墙上的士兵也不单仅仅防卫墙外的丧尸,更多的,他们冰冷的眼神放在了墙内的难民身上,只要稍有异动,便毫不留情的清除。楚寒松将视线从士兵身上挪开,平静的用树枝翻动火焰,让其燃烧的更旺些。他在等待。夜里两点,士兵换班的时候,楚寒松钻出了帐篷,他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朝最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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