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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重新关上的木门,刘年长叹了口气。
这就叫,情深不寿啊!
……
既然定下了,就得准备东西。
刘年骑着老爸的破摩托,跑了趟镇上的丧葬店。
买了七根白蜡烛,又买了些纸钱元宝。
回来的路上,他特意绕道去了趟邻村。
虽然老祖宗和九妹都看出了端倪,但他还是想弄清楚这美妇的身世,哪怕是为了以后给二栓子留个念想。
他在村头的小卖部买了包烟,跟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儿闲聊了几句。
这一打听,真相让人唏嘘不已。
原来这户人家,确实是遭了难。
一家四口,染上了一种怪病,上吐下泻,没几天人就都不行了。
那年头医疗条件差,村里人都说是瘟疫,没人敢靠前。
一家子死绝了,就剩下个大闺女,当时还有口气儿。
可那村长是个狠人,怕这闺女把病传给别人,硬是让人把还没断气的闺女,连同死去的家人一起卷了席子。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那闺女是在土坑里被活埋的。
最讽刺的是,因为她是“横死”加上未婚,按照村里的规矩不能入祖坟。
她的爹娘哥哥都埋在了一起,唯独她,被扔到了坟圈子的最边缘,连个碑都没有,就那么孤零零的一个土包。
这事儿,被隐瞒了好些年,外人有问的,就都说闺女还活的好好的。
;刘年不禁感慨。
真相,恐怕也就只有在笑谈中,才能听到吧?
二栓子媳妇,活着被抛弃,死了还要被孤立。
难怪她怨气这么重,难怪她那么渴望有个家。
这世道,有时候比鬼还让人心寒。
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年把买来的东西塞进背包,换了双防滑的鞋。
九妹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
“晚上我陪你去吧。”
她突然开口。
“不用。”
刘年头也没回地拒绝了。
“你现在维持实体本来就消耗大,晚上还要强行出来,太费力气了。”
“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没见过鬼。”
九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逞能。”
但她也没再坚持,翻身躺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刘年。
刘年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门。
……
深夜的农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年没敢开手电,借着惨淡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两村交界的地方走。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林哗哗作响。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越往西走,这种感觉越强烈。
两村交界这块地,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坟圈子。
除了有主的祖坟,更多的是那些无主的孤坟绝户。
有的甚至连个土包都没有,就是个坑。
刘年紧了紧衣领,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虽然经历了鬼校那一遭,胆子练大了不少,但这荒郊野岭的氛围,确实比钢筋水泥的废墟更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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