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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美妇说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
在一片茂密的酸枣刺后面,果然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堆。
旁边不远处,是一座气派的大坟,那是她家人的合葬墓。
一边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一边是被遗弃在荒草里的孤女。
哪怕变成了鬼,这种隔阂依然像一道天堑。
刘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心里感慨万千。
他放下背包,掏出那七根白蜡烛。
按照老祖宗的吩咐,围着孤坟插了一圈。
“啪。”
打火机窜出火苗,点燃了第一根蜡烛。
风很大,但奇怪的是,那微弱的烛火虽然摇晃得厉害,却始终没有熄灭。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它。
就在刘年刚点完最后一根蜡烛,准备站起身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唉……”
刘年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九妹正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
不过此时的她,并不是白天的实体模样,而是半透明的幽灵体。
蓝白校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长发在空中无风自动。
“你……你怎么来了?”
刘年有些急,“不是让你在家睡觉吗?这多伤元气啊!”
“我不放心你这个笨蛋。”
九妹飘到刘年身边,虽然没有实体,但刘年还是感觉到了安心。
“这种阴气重的地方,万一窜出个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把你叼走了,我上哪找这么听话的男朋友去?”
刘年心里一暖,嘴上却没说话。
这时,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栓子媳妇,也缓缓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裙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那是她结婚那天穿的衣服。
也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刻。
她走到孤坟前,看着那七根摇曳的蜡烛,眼中满是不舍。
“二栓子……睡熟了吧?”
刘年问道。
“睡了。”
美妇答道,“我给他喝了点安神的茶,这一觉能睡到天亮。”
刘年闻言,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
美妇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墓碑,但其实就是块木板。
刘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最后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再也回不头了。”
美妇微微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想好了。”
“只要他能活着,我没什么舍不得的。”
一直没说话的九妹,此刻却飘到了美妇面前,歪着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九妹指了指地上的坟包,又指了指美妇。
“按理说,像你这种被横死、又被镇压在乱葬岗边缘的孤魂,怨气极重,地缚灵的属性应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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