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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水浇地得去水渠挑,距离稻田最近的水渠也要走小半刻钟。
陆修承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他碗里,说道:“先吃饭,吃完饭休息一阵,晚点再去。”
酸萝卜豆腐汤面,适合夏天吃,酸酸的汤,很开胃。
晌午过后,他们戴着斗笠,挑着水桶去浇花苗,来到水渠边,陆修承看陶安把两个水桶都装满水,说道:“你别挑那么重,挑个大半桶就行。”
陶安:“没事,我能挑动。”
陆修承看着他,说道:“陶安。”
陶安只好把水倒出来一些,把提前掐的树叶给他两枝,一边桶里放一枝树叶,挑水走在路上,水桶里的水晃动时不会溢出来。
挑着水来到地里才发现,很多人都在挑水浇地。他们的地在山脚还好,地在山坡上的,还得挑着水爬山坡,累得人气喘吁吁。
丁晓荷也在挑水浇地,看到陶安,问道:“你们的花苗也要浇水?”
陶安:“要的,不然会干死。”
浇完一担水,丁晓荷在地边等了一会,和陶安一起走,路上问道:“你听说你二婶家的事了吗?”
陶安对陆山和孟冬梅家的事没兴趣,但是他听得出丁晓荷是和他随口闲聊,只好问道:“他们又怎么了?”
丁晓荷:“冬梅婶子会同意花二十多两娶媳妇听说是因为刘小雯有了,昨日刘小雯中了暑气,冬梅婶子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让陆鸿带她去涞北村看郎中,两人去了半日都没回来,于是冬梅婶子就去找他们,没看到人,两个人看完郎中后跑去刘小雯娘家躲闲去了。但是冬梅婶子无意中从郎中口里得知刘小雯并没孕,这下好了,冬梅婶子回来就发疯了。以前怕人笑陆鸿和刘小雯未成亲就有染,还顾忌着不说,昨日疯了一样大骂,什么都骂出来了。”
陶安摇头,这一家子出了小云,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丁晓荷:“现在陆鸿和刘小雯还没回来,回来了还有得闹。”
话音刚落,从刘小雯娘家到涞河村的小路上传来一声怒吼。
“刘小雯,你个贱蹄子,居然敢骗老娘,要了老娘二十多两银子”
“你个老泼妇,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有了,老娘才同意花那么多银子娶你的。”
“我可没说我有了,你别污蔑我的名声。”
“你不是有了,你和陆鸿说你月事没来?你不是有了,你来家里后三天两头说身子不舒服干不了活,不然肚子难受?”
“对啊,我是说我月事没来,我是说干活的话会肚子不舒服,但我没说我有了啊。”
“你你老娘我打死你”
陶安瞥了一眼就没再看,丁晓荷和另一个妇人过去看热闹去了。陶安去看陆修承,陆修承脚步大,比他走得快,他挑两担水的功夫,陆修承能挑三担。挑了一个时辰后,陶安有些累,去树下喝水的时候,歇了一阵。
陆修承挑完一担水过来,没有舀水浇花苗,而是准备拿过陶安的水桶去继续挑水,对陶安说道:“我来挑,你去浇水。”
来回挑水累,站着浇水轻松。陶安抓着水桶不放,想说他休息一会就能继续挑,陆修承一个眼神过来,他把话咽了回去,抓着水桶的手也松开。
挑水到天黑,他们也才浇了一半的地,还有一半没有浇到。
陆修承说道:“回去吧,剩下的明日再浇。”
陶安:“好。”
陆修承看了看他,又加了一句,“明日早上你别过来浇,待我卖鱼回来。”
陶安顿了一下,他刚才的确是想明日早上来浇,“知道了。”
第二日早上,陆修承去卖鱼后,陶安去田里转了一圈,田里的水还有,但是稻秧好像快要抽穗了。回去路上看到有两对夫妻在挑粪来田里撒肥。陶安回去后,从竹房拿了扁担和畚箕,也准备挑粪到田里撒肥。
竹房里的竹床拿到新房子那边的空房间去了,现在竹房成了柴房,里面放着他们砍的柴,割的茅草,还留了一半的地方放杂物,像扁担、锄头、畚箕等杂物都放在这边。
陶安积攒的鸡粪、螺粪放在后院外面的一处地方,简单搭了一个茅棚挡雨,平日里灶膛里积攒的灶灰也是放到这处。陶安有空的时候还把房子周围的杂草连草带泥锄过一遍,晒干后连草带泥焖烧成了泥草粪。
陶安用锄头把鸡粪、骡粪、泥草粪、灶灰搅拌均匀,然后用畚箕挑着往田里去,撒到田里,一担粪只撒了一小个田角,这样一担担挑太慢了,陶安回去的时候绕去了李家。李阿龙和林阳去隔壁村走亲戚去了,李大爷去了地里,家里只有李大娘在家看雨哥儿。陶安进院子的时候看到李大娘在编簸箕,雨哥儿坐她旁边,抓着一个馍在啃。
陶安打过招呼后,问道:“李大娘,我能借你家板车用一下吗?我家的板车修承推去卖鱼了。”
李大娘:“就在那,下次你要用就推去用,不用问。”
陶安摸摸雨哥儿的头,“怎么这么爱啃东西。”
李大娘笑道:“他应是又要长牙了,磨牙呢。”
陶安又和俩大娘聊了几句就推着板车回去了。有了板车,把粪堆到板车上,把板车推到路足够宽的主路,剩下的一小段细田埂路再用畚箕一担担挑到田里,这样果然快了很多。撒到最后一担的时候,陶安遇到一个老人,记得他好像叫周南,是个长辈,没等陶安和他打招呼,周南已经笑着和他打招呼,“修承夫郎,给田施肥啊?”
陶安点点头,“对,给田施肥。”
简单打过招呼后,陶安继续撒粪肥,看到周南下了紧挨着他们田下面的那块田,在田里拔草。撒完粪后,陶安去掐了几枝树叶,拿树叶在田里走着扫了一圈,把落在稻秧上的粪扫回水里。
忙完,陶安再次掐了几枝树叶,把李家的板车扫干净才推着去李家。回到李家,看到林阳和李阿龙回来了,林阳对陶安说道:“准备做午饭了,吃完饭再回去?”
陶安想起昨日陆修承回来后自己做饭,回道:“不了,我现在回去做饭。”
林阳:“那吃完夕食有空了过来聊天啊。”
陶安:“好。”
陶安回到家,用皂荚洗了好几遍手,又烧了一锅水,用澡豆从头到脚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才开始做饭。
家里有梗米,陆修承让他今日做一顿蒸米饭,再去李屠户那割一块猪肉。陶安把米饭蒸上,去后院掐了一把芥菜,掐完菜回来,又从腌缸里夹了一碟黄瓜出来。那日在李阿龙家帮忙做饭的时候,何香说用酸黄瓜炒猪肉很好吃,陶安打算今日试试。
米饭蒸熟后,陶安开始炒菜,猪肉炒腌黄瓜,清炒芥菜。两个菜好像不够陆修承吃,陶安又匆匆出去摘了一把龙葵,煮了一个龙葵菜汤。把菜往堂屋端的时候,陆修承回来了,陶安放下端到一半的菜,走出去帮着他把板车上的东西放下来。
陆修承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问道:“怎么中午洗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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