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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陷害她喜欢看话本
祝绒与周钰相遇相知,哪怕他被逼入绝境,要一遍遍去赴死,她也从未听他说过一句想要更多权势的话。
他只想活着,只想为枉死的人讨一个公道,然後得以解脱,重t新活出一点人样。
对于他而言,对于他们而言,比荣华富贵更珍贵的,是平安丶自由地活着。
祝绒望着姜玥,满眼的不甘与愤懑。
她替她的挚爱,发出了控诉:“周钰有权有势,亦有才能,如此,他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便是有野心,贪图权势的一个人,是一个需要时时防备丶视为威胁之人,你们可曾想过,他根本不想卷进朝堂之争,无意与你们争夺那些权势,他只要能在夜里与我蹭在一张床上,抱着我入睡,就会开心许久,他想要的不过如此……但偏偏无人信他,要把他往死里逼……”
除了换掉这一批不相信他的人,她再想不到别的办法保护他了。
她要给他辟出一条活路,要给大梁的百姓辟出一条活路。
“周钰做不到的事情,便由我来做。”
她没有什麽家族牵制,没有什麽道德枷锁,她不想再有人枉死,不想再有人因战乱家破人亡,她要跟周钰好好过一辈子,她要大梁百姓可以跟在意的人平安活着!
祝绒的眼神中,隐隐透出一丝杀意,姜玥看着,一时竟心生敬佩。
“祝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知道祝绒并不是对皇权有所觊觎,她的眉眼放松下来,应允道,“你与周钰,值得一世安康。”
“多谢皇後娘娘。”祝绒得了姜玥的答案,微微笑了笑,拿过花灯继续贴糊纸。
姜玥将工具递给她:“只是若周钰得以平安归来,不再是周将军与北平王,方才你我所说一切,可还奏效?”
祝绒的神色又凌厉了几分,她的手不曾停下,剪刀沿着灯架的轮廓裁剪糊纸,切线平滑利落。
“杀红了眼的魔鬼,会因为蝼蚁求饶而停下吗?”
*
永秀宫中时隔好几日,终于再度迎来帝王的眷顾。
萧元祁搂着韦慧白半卧在床榻上,两人衣衫皆半敞着,面色泛红,萧元祁更是被汗湿了脑门。
韦慧白用帕子为他擦掉额头的汗,撒娇一般依偎在他的胸口:“陛下,您为前朝之事烦心,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跟臣妾说过话了。”
萧元祁拨弄着她的头发,叹了一声:“太多人觊觎朕的位置,朕如何能不防?这一防起来,便是无休无止啊……”
韦慧白眉梢轻挑,翻身趴在榻上,轻声道:“那臣妾来替陛下解忧如何?”
萧元祁笑道:“爱妃要如何为朕解忧?”
韦慧白压低声音道:“臣妾父亲不放心齐州之事,派人去暗中查探,方才便有人传消息回来,说那自称北平王王妃的女子根本没死,虽心疾发作,但还是被救回来了,可是北平王却撒谎骗您。”
萧元祁望着韦慧白,神色忽然变得阴沉,沉默片刻後说道:“他大抵是害怕朕会利用那女子威胁他,所以隐瞒了此事,朕能理解,那又如何?”
“这可是极大的威胁。”韦慧白凑得更近了些,“据说那女子是个极有野心之人,齐州一战时她还让所有镇北军听命于她,而一个男子,为了心爱的女子,可是什麽都做得出来的,北平王会舍得就此沉寂,远离朝堂吗?陛下可以治他一个欺君之罪,绝不算冤枉。”
萧元祁并未马上应答,只是直直望着韦慧白,韦慧白歪了歪头,不明白他眼神中的意味:“陛下觉得臣妾说得不对?”
“你说得不错。”萧元祁语气平淡,心中却已想了许多。
为何韦家要掺和此事?
他们扳倒周钰,有何好处?意欲抢占他手中的兵权吗?
前不久他才因为韦慧白而提拔了其父韦朝岸,韦家如今在朝中,便如同往日的姜家一般,若他们手中再有了兵权……
是想给萧文宙铺路吗?
可他还好好活着呢,眼下一个两个便开始觊觎他的位子了?
萧元祁捏住韦慧白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笑,韦慧白不由得一怔,感到不寒而栗。
“爱妃既然如此想为朕解忧,便好好帮朕一次。毕竟为了心爱的男人,一名女子也什麽都愿意做,对吧?”
*
周钰和张然在宫中几乎无处可去,也无人敢让他们进屋,两人倒毫不在意,去河边寻了块石头坐着晒太阳。
这条河通往宫外,是难得不被囚在宫中之物,潺潺流水中小鱼嬉戏,看了令人心生安宁。
偶尔有一些偷懒的宫女会来此处歇息,可一看到周钰在此,又悉数小跑逃开。
张然见状,感慨连连:“王爷从前每每入宫,都有许多人偷看,如今是个人见着您都要逃跑,您这心呀,定是拔凉拔凉的。”
周钰望着河中一尾黑鱼在追逐着一尾黄鱼,轻笑了一声:“如此甚好,不然回去不好跟夫人交代。”
张然看着周钰这副平静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深。
“我看您就是在嘴硬。”他脱下外袍,披在周钰的身上,“喏,给您捂暖一点。”
天色渐暗,周钰近日来失血较多,身子的确有些发冷,便也没跟张然客气,直接裹紧了外袍:“阿然如此贴心,难怪能讨得秦姑娘的喜欢。”
张然忽地哽住,有些别扭地坐下来,梗着脖子道:“那,那是,我这麽好,谁会不喜欢我?”
“既然如此,你便随她一同去聚宝巷吧。”周钰转头看向他,声音柔和,“成家立业,赚许多银子,日日买桂花酿给他们喝。”
张然折了地上一根枯草,胡乱拨了拨水面:“不要,我要跟着王爷,桂花酒也要喝王爷亲手酿的。”
“那我便亲手给你们酿。”
张然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钰叹了一口气:“陛下和大梁容不下我,那我只能去聚宝巷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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