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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鹰受了箭伤,像是有些时日了,看着样子怕是活不久了。”飞雪指了指鹰腹部上插着的一枚已经断了箭柄的箭说道。
“这可怎么办才好?”庄诗妍有些着急,伸手在巨鹰黑色的翅膀上摸了摸,一脸心疼:“这只大鹰好漂亮,我不想让它死,飞雪,我们把它带回家。”
“姑娘,这鹰的伤势有点重,怕是很难救治。况且这鹰生性凶残,我怕伤到了你。姑娘你若是喜欢鸟,我让主子给你寻只会说话的鹦鹉来。”飞雪劝着。
之前在边关,她没少见鹰,知道这鹰要驯服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这只鹰一看就是野性难驯,虽然已经伤重将死,可看它的眼睛,却满是凶狠,如果不是没了力气,怕是刚才她掀它翅膀那一下,它会一爪子袭上来。
只是不知这巨鹰在什么地方中了箭,又不知为何飞到了这里。飞雪看了看被鹰压在身下的纸鸢,猜测怕不是这鹰见到了老鹰纸鸢还以为是同伴,竟然撞了上来。
见飞雪不让,庄诗妍却是舍不得。她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鹰,而且,这鹰还落到了她的面前,她不能见死不救。
飞雪又劝了两句,可庄诗妍坚持要把巨鹰抬回去,飞雪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心道自己看紧一点儿好了。
庄诗妍轻轻地在巨鹰头上摸了摸,细声细语说道:“你乖一点,我把你带回家去给你治伤,你不能咬我,也不能挠我,知道吗?”
……
飞雪一直在旁边戒备着,可出乎意料的,那巨鹰竟然把脑袋在庄诗妍的手上蹭了蹭。
庄诗妍很高兴,抬起一张小脸儿看着飞雪,高兴的说:“飞雪你看,它同意了。”
飞雪心中惊讶不已,鹰有多难训,她可是亲眼所见,先前在边关见那些边关的汉子训鹰心中痒痒,也试了一回,却是失败告终。可这鹰怎么就这么听话,还是只巨鹰。
“那我们快点回家,它都同意了,回家了我叫大哥骑马去县城请个大夫来。”庄诗妍说道。
说着,她就弯下腰腰去抱鹰。庄诗妍的力气是够大,可是巨鹰的两只翅膀摊开实在太大,她一时半会没能下去手。
“姑娘,让我来!”飞雪想接手,可是庄诗妍却不肯,非要自己抱。
最后还是飞雪搭了把手,两个人就抬着一只巨鹰,走下了山。
走进庄家院子门口,庄诗妍累得吭哧吭哧直喘粗气。
还在往里走,庄诗妍就喊着:“大哥!大哥!”
庄云鹤把手里拽着的破纸鸢往院里一扔,撒腿就往屋跑,去喊庄云松。
刚从地里回来的赵云松,刚洗了脸洗了手换了身衣裳,听到喊声迎了出来。一看几人竟然弄了个鹰回来,吓得连忙跑过去。
“不是去放纸鸢吗?这怎么还弄了个鹰回来?这可得当心了,这玩意凶残着呢。”
“大哥,这鹰受伤了,我们把它抱了回来,你能不能骑马帮我去县城请个大夫来。”庄诗妍和飞雪小心地把鹰放在地上。
庄云松见那鹰确实是无精打采的,脑袋耷拉着靠在了庄诗妍怀里。他虽然有些不解为何这鹰这般温顺,但也知道这样子应是不会伤到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受伤了?行,那我现在就去。”
庄云松回屋跟庄远志和刘香打了声招呼,骑马去了县城请大夫。
县城不远,也就十里多地,庄云松来去都是骑马,不多时就带着大夫回来。
庄诗妍带着雨珍和庄云鹤在东厢房窗户底下,用草给巨鹰铺了个窝,此刻几人正蹲成一圈围着那鹰看。
几人听到马蹄声,抬头看去。
“大哥,你回来了!大夫,你快来帮忙看看!”庄诗妍忙让开。
那中年大夫被马颠的七荤八素,下了马站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见到迎上来的庄诗妍,大夫眼露惊艳,暗道这庄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貌美的姑娘。
虽然震惊,却也没敢多看,忙蹲下身去查看那鹰。
“这箭中了怕是有些时日了,这伤口都化脓了,得割开把箭头取出来,再上些药。不过能做的也就这些,这鹰活不活得了就得看造化了,在下可不能保证。”大夫看了伤口之后说道。
“好的,那就请大夫快帮忙治一下!”庄诗妍善解人意地说道。
大夫见别人都没说话,心知这姑娘做得了主,接着说好了诊费和药费,庄诗妍一一答应。
大夫这才让庄云松寻了个木板过来放在院子一旁竖着的碾子上,二人把鹰抬了上去。
怕待会儿下刀的时候鹰爪乱挥,翅膀乱扇,大夫又张罗着拿草绳把巨鹰的两只爪子,和两只翅膀都捆住了。
庄诗妍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却无力反抗的鹰,心有不忍,凑近它轻轻摸着它的头小小声软软地说:“你别怕,这是给你治伤呢,等治好了,就把你放开,你乖乖听话,待会儿我喂你吃好吃的。”
那巨鹰像是听懂了庄诗妍的话,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庄诗妍虽然也害怕动刀子,但还是守在一旁一直轻轻摸着巨鹰的头,安抚着它。
飞雪则站在庄诗妍身边时刻戒备着,这猛禽如果待会儿疼得狠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狂。
大夫飞快地把箭头四周的羽毛剃掉,随后把下刀利索地划开伤口,慢慢地试探着把箭头往外拔。
吓得庄诗妍立马把眼睛闭上,偏过头去,手下轻轻拍着巨鹰的头,嘴里不住说着:“不怕,不怕,不疼,不疼!”
飞雪见庄诗妍那龇牙咧嘴的好笑模样,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庄姑娘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箭在她身上。
庄诗妍睁眼,颇为哀怨的看了一眼飞雪。这么凄惨的场面,飞雪你笑这么大声,你顾忌鹰的感受了吗?
飞雪见庄姑娘瞪她,忙收敛了笑意把头偏向一旁。
二人这么插科打诨的功夫,大夫已经把箭头给拔了出来。
庄诗妍感受到手底下鹰在颤抖,忙低头去看它,轻声说着:“好了好了,马上好了。”
大夫动作干脆利落,割掉了腐肉,清理掉了脓液和黑血,又快速的在伤口缝合了两针,这才上了伤药包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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