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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伤隔一天换一次药,其它的就只能慢慢等了。”大夫收拾了药箱,洗了手。
庄诗妍叫雨珍付了银子,庄云松又骑马把大夫送回县城。
庄诗妍招呼飞雪帮着把草绳解开,又帮它把翅膀捋顺,轻轻摸着它的头:“真是听话,还这么勇敢,刚才肯定很疼,都没叫!”
飞雪:……
姑娘您没看它这奄奄一息要死了吗?那不是勇敢,那是没力气了。
家里多了个新成员,虽说是只鹰,但庄家其他人见它不会伤人,也就没放在心里,该干嘛干嘛。
可在庄诗妍这却是多了一件大事儿,她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守在鹰旁边,时不时给它喂点水,可那鹰一直蔫蔫的,眼睛一张一合,像是随时不会再睁开了一般。
庄诗妍有些着急:“飞雪,你看它怎么没精神?”
“姑娘,不要着急,大夫不也说了嘛,这伤有些久了,活不活,这得看它的造化。”飞雪安慰道。
“可是我想要它活!”庄诗妍耷拉着脑袋,语气闷闷的。
飞雪建议:“姑娘,后天秦神医会再过来,若是还不好,到时候可以让他给看看。”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方法,庄诗妍点了点头。
等庄诗妍被刘香拉着去吃了晚饭出来,天就黑了,庄诗妍张罗着把鹰抬进自己屋里,放自己床边。
众人:……
“我晚上要看着它。”庄诗妍蹲在地上,摸着鹰头,眼巴巴地看着众人道。
那副可怜兮兮地乖巧模样,谁又能拒绝。
再说这巨鹰看着有进气没出气了,能不能活过这一晚都还是另一说,想抬进去就抬进去,不然指不定半夜得爬起来看。
庄云松弯腰,一个人就把鹰给抱起来,直接抱进了东厢房里间。
庄云鹤勤快地捡起地上的草,跟着跑进屋铺在了庄诗妍床边的地上。
庄诗妍颠颠跟在后面,看着庄云松轻轻把鹰放了下去,然后软软地开口把大家往外赶,说是怕吵到了鹰养伤。
……
众人看着庄诗妍一本正经的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也只好转身离开。
里间安静了,庄诗妍把门关上,轻手轻脚走到鹰面前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声嘀咕着:“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鹰没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庄诗妍说道。可是叫什么好呢?
庄诗妍想起上辈子她养过一只小仓鼠,起的名字就叫小仓,不过小仓后来被人踩死了。想着想着,庄诗妍眼眶红了。
小仓是哥哥送给她的,她养了大半年,后来一次笼子忘记关,小仓跑了出去,等她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捡了在戏弄着来回踢着玩。她冲上去往回要,可那几人竟当着她的面把小仓踩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哥哥回来后去把那几人打了一顿。
可后来,有一次哥哥几日没回来,而那几人则找着机会把她打伤了,她没熬到哥哥回来,莫名来到了这里。
想着死了的小仓,想着再也见不到的哥哥,一颗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庄诗妍脸颊滑落下来,她紧紧握紧了拳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溢出来。
无声哭了会儿,鹰动了一下,庄诗妍伸手胡乱抹了两下眼睛,拍了拍鹰的头,抽噎着说:“我就叫你小仓好、好不好?”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鹰真的听懂了,竟然微微抬起头,看了庄诗妍一眼。
庄诗妍破涕为笑,一边摸着鹰的头一边小声叫着它:“小仓!小仓!”
可叫着叫着,庄诗妍又开始掉眼泪,嘴里低声喃喃:“哥哥,我想你了,哥哥……”
雨珍和钱妈妈在外间做着针线活,飞雪则在院子里坐在窗前的碾子上吹着夜风。飞雪耳力一向过人,从庄诗妍开始小声哭泣,她就听见了,只不过碍于庄姑娘把人赶出来,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心道怕是有什么心事不想让人知道,也就没进去,只不过一直倾耳仔细听着,冷峻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直到听到屋内那喃喃低语的“小仓,小仓”,“哥哥,我想你了,哥哥……”,飞雪紧蹙的眉头舒展,没忍住无声地笑了。
都叫起“小苍”了?怕庄姑娘是第一个敢这么叫主子的人。
姑娘这是想主子了?那有何难,明儿叫莫十五递个信,让主子来一趟就是了。
看着躺在草上一动不动,连眨眼都缓慢的小仓,庄诗妍又抹了一会儿眼泪,仔细听了听门口的动静。
见没人靠近,这才背对着门口方向,把右手食指伸到面前,心念微微一动,缓缓地,一颗豆大的红色血丸凝结而成。
庄诗妍把血丸喂给小仓吃,又给它灌了一口水,轻轻拍着它。小仓不是中毒,也不知这血丸对它有没有用,可是她真的不想它死,管它有用没用,喂一颗给它总是好的。
庄诗妍一直蹲在小仓面前看着它,直到蹲一条腿腿麻了,这才站起身,龇牙咧嘴拖着一条麻腿爬上了床。脱了鞋子,直接钻进被子盖好,没一会儿竟沉沉睡去。
等雨珍端着水盆进来准备服侍庄诗妍洗漱,就发现她已经睡了,只好熄了灯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庄诗妍心里有事儿,早早就醒了。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很暗。嗯?天还没亮吗?
庄诗妍疑惑不已,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先是吓了一跳,转而眉眼弯弯笑了。
她坐起来,伸手就抱住站在床前,正歪着头看她的庞然大物,软软地道:“小仓,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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