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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芦并不知道香膏是什么,以为是和羊脂膏一样的東西,只哦了声没有多问。
胭脂铺老板娘包好后,把東西拿到陆芦手上,又将他们送到铺子门口,让他们下次再来光临。
一盒胭脂两盒口脂还有一罐香膏,这回进胭脂铺花了将近二两银子,光是那罐香膏便要了五百文,比胭脂还貴上一百文。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貴。
不过上次的羊脂膏后来听沈应说也花了三百文,陆芦便没有多想,只觉得城里的東西实在太贵,如果不是他们卖了虎皮,他根本舍不得花这么多银钱。
就这么逛了两间铺子,胭脂口脂加上银簪银镯和发帶,两人转眼便花去了十二两银子。
买簪子时,首饰铺掌柜给他们抹了个零头,因此在首饰铺只花了十两。
出了胭脂铺,他们接着又去给江大山买酒,江大山平日都在地里干活,唯一的喜好便是在饭前小酌两口。
去找酒铺时,两人路过一个卖羊肉饼的摊子,摊子前围滿了人。
摊主正在烙饼,将剁碎的羊肉肉馅铺在面团上,再用力揉匀压平,挂在锅炉内壁,羊肉与面饼经过火烤,诱人的香味立时扑鼻而来。
沈应随口问了个排队买饼的汉子,“这羊肉饼怎么卖?”
那汉子回他:“十三文一个。”
沈应说了声多谢,回头对陆芦道:“我们也买两个嘗嘗。”
早食他们只吃了碗馄饨,逛了这么久,他想陆芦这会儿定是饿了。
看那羊肉饼瞧着比脸还大,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而且还要十三文一个,陆芦道:“买一个就行,先嘗嘗味道。”
沈应点点头:“行,那我们一会儿分着吃。”
他排队到摊子前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分成两半,把稍大的那一半拿给了陆芦。
刚出锅的羊肉饼正热乎着,沈应在手里来回倒腾了一下,才张嘴咬了一口,烤过的羊肉饼外酥里嫩,吃进嘴里,滿口都是羊肉的油香和面饼的咸香。
他吃了两口连忙对陆芦道:“好吃,你快尝尝。”
陆芦吹了吹热气,拿着油纸包的羊肉饼,低头小口吃着。
火烤过后,羊肉饼的表皮又酥又脆,内里却是柔软滑嫩,一口咬下去,油汁瞬间在嘴里爆开,羊肉的油香充盈在齿间,还帶着一股炭火独有的焦香味。
两人分着吃完了羊肉饼,向买饼的汉子问了下路,又去附近的酒铺买了小壇高粱酒。
从酒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卖蜜煎樱桃的小販在走街串巷地吆喝。
“蜜煎樱桃——又酸又甜的蜜煎樱桃——”
有个牵着小孩儿的年轻夫郎在后头叫住他,小販随即挑着担子停下来,年轻夫郎付了钱,小販拿了包蜜煎樱桃遞到小孩儿手里。
陆芦出来时瞧见这一幕,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幼时也吃过蜜煎樱桃,是他爹亲从城里买回来的,买了两包,他和陆苇一人一包,陆苇先吃完,抢他的吃,他不给,争抢时不小心把陆苇推倒在地,被后爹指着鼻子骂了好一顿。
沈应順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道:“想吃?”
陆芦闻言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沈应却是抱着酒壇直接走过去,叫住那个小贩道:“来一包蜜煎樱桃,多少钱?”
小贩扶着担子道:“一包八文,两包十五文。”
沈应正要掏钱,陆芦跟过去拦了下他,说道:“才刚吃了羊肉饼,还是算了吧。”
“这和羊肉饼哪能一样。”听说城里的哥儿们都喜欢吃这种酸甜的,沈应从小贩的箩筐里挑了包蜜煎樱桃拿给他:“没事,拿着慢慢吃,再买一包回去给秋小子甜甜嘴。”
他说着,又给陈里正家的巧丫也买了一包,小贩一共收了他二十二文。
另外两包沈应用油纸包着揣在身上,准备待会儿回村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揣好后,见陆芦拿着蜜煎樱桃没动,沈应又催他道:“快尝尝甜不甜。”
陆芦于是打开油纸包,拿起一颗蜜煎樱桃送入口中,舌尖碰到果肉,一丝甜意瞬间蔓延开来。
蜜煎樱桃顾名思义,便是用樱桃做的,去了核的樱桃加入饴糖,小火反复煎熬,刚采摘不久的樱桃微微发酸,裹着浓稠的糖浆,吃起来又酸又甜。
陆芦吃完一颗,把包着蜜煎樱桃的油纸递给沈应:“你也尝尝。”
沈应拿着东西腾不开手,陆芦见状,拿了一颗送到他嘴边,沈应偏了下头,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
手指不小心被他碰到,陆芦连忙缩回了手,耳廓悄然爬上一抹微红。
沈应却是笑着说道:“甜。”
两人买好酒,又去市集买了盐巴香油之类的调料,再顺道买了几只鴨苗,鸭苗提在竹笼里,路上一直嘎嘎直叫。
算着时间江松差不多已经卖完了,他们也买好了东西,两人于是提着买来的东西赶去城门口与他会合。
刚走出市集,这时,一个浑厚的嗓音冷不丁在后面喊住了沈应。
“这不是沈应兄弟吗?”
两人闻声回过头去,说话是个长相粗犷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
沈应一眼认出了他,眼睛顿时一亮,说道:“吴大哥,这么巧,你今日也来城里?”
那汉子道:“昨个儿采了朵野灵芝,正好今日拿到市集来卖,远远就瞧见了你,差点当是认错了人。”
沈应一手提着竹笼,一手抱着酒坛,给旁边的陆芦介绍道:“这是赶山的吴大哥,以前在山上打猎碰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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