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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快走了几步来到了凉亭里,只见凉亭里烟气氤氲,旁边的桌上的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气息温润如春日泥土,混着雨气格外清透。
“哈哈,林老弟来了,坐。”张相公头也未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着。
“老弟今日来只怕是有事吧?”
“还真让张大哥猜到了,小弟的确有事相求。”林墨在梨花木凳上坐下。
“哦说来听听?”张相公终于抬眼,又闻了闻周围的空气笑道。“我见你身上有股茉莉花的香气,你从不用这些的,今日怕不是为此而来?”
林墨心头一震,忙起身拱手恭维道“张大哥慧眼。老弟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府里缺个能辨百香的好手,恳请老哥指点。”
张相公放下书卷,慢悠悠倒了杯茶“你可知这闻香师分几等?”
“老弟我不知。”
“这下等能辨香形,中等的能辨香魂,上等的则能辨香骨。”
他指了指案头的香炉道。“我这香里有沉香、白檀、龙涎,寻常人能说出这三样,便是好手了。可你闻——”
林墨凑近香炉,闭目仔细闻了闻。
只感觉有股香气刚进他鼻子的时候温润如脂,然后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像是雪后初晴的梅枝。
“是……冰片?”他迟疑着开口。
张相公摇头“是腊月里收的腊梅花蕊,阴干了混在香里,添的是那点清寒气。”
他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堆起。
“你这鼻子,倒比那些膏粱子弟灵醒些。可惜啊还是差了点,辨香易,调香难,识香人更难寻。”
“那就求大哥给指条明路呗。”林墨见状伸手作揖。
“诶,你我兄弟,这就见外了。”张相公摆了摆手,指尖带着常年捻香的薄茧。
“刚好今日恰逢‘群芳会’,你随我走一趟便知。”
张相公带着林墨上了马车,他才现张安志的马夫竟熟门熟路地往城南而去。
而两人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脂粉气越浓,青石板路上不时有穿着绸裙的女子提着裙裾跑过,鬓边的珠花在雨里闪着光。
他正疑惑,张相公已停在一座挂着“仙乐居”匾额的朱漆大门前。
“张大哥,这里是……”林墨惊得后退半步。
他虽然来古代两三个月了,却还没进过这古代的青楼楚馆呢,此刻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琵琶声,脸颊竟然有些烫起来。
“老弟莫慌。”张相公捋着山羊胡解释道。“这天下识香人,有半数可都在勾栏楚馆里。”
他抬手拍了拍门环,铜环上的狮子头被摩挲得亮。
老鸨芸娘亲自迎出来时,鬓边斜插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身上有股香气,他闻了闻感觉比寻常花朵还要清冽三分。
“呦!这不是张相公嘛,可是稀客啊。”
她眼波流转,瞥见林墨时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这位郎君倒是面生得很。”
“这是我结识不久的小兄弟,林墨,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顺便有点事想办一下。”
张相公侧身介绍对他介绍道“林老弟,这位便是仙乐居的主事芸娘。”
林墨慌忙拱手,脸颊涨得通红,喉咙里挤出一句“芸主事好。”
“两位快请进吧,雅间都为两位备好了。”芸娘笑着引路,鞋底踩在玉台上出清脆的声响。
踏入大堂的刹那,林墨只觉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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