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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牛急了,额头冒出汗来
“你们到底要怎么才肯信我?”
马三依然沉默。
汪大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随后对马三道
“大哥,要不这样,你帮我把辫子剪了!”
马三愣住了。
汪大牛声音颤却透着一股狠劲
“剪了它,我就回不了头了!你们就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了!”
马三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你想好了?”
汪大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疼,有怕,也有一种豁出去的痛快
“想好了!反正落在你们手里,要么死,要么跟着干。我选跟着干!”
马三沉默了片刻。
“转过去。”
汪大牛转过身,把樱盔拿下来。
马三攥住那根辫子,刀刃落在辫根处,只一下,那根细细的金钱鼠尾辫子这样连根断掉了。
汪大牛只觉得后脑勺一轻,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卸了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愣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马三把断辫递给他。
汪大牛接过来,攥在手里看了两眼,狠狠往地上一摔。
“去他妈的。老子再也不是鞑子了!”
马三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给他戴回头上,压低声音道
“帽子戴好,别让人看出来。”
汪大牛点点头,把樱盔戴好。
马三拍了拍汪大牛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几个人迅把城楼上清理干净。
那些被捆起来的守军像一袋袋货物似的堆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地哼哼。
瘦高个挨个检查了一遍,确保绳子捆结实了,才直起腰。
“三哥,都收拾利索了。”
...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巡逻兵从街角拐出来,火把晃晃悠悠,往东门走来。
领头的举着火把,走得很快,火光照得他身上的号衣清清楚楚。
汪大牛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马三道
“来了!是崔头儿他们!”
马三按住他的肩膀
“别慌,按你说的办。我们几个就在楼梯口,万一不对,我们会带着绳索跳下城墙。”
汪大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城楼下跑。
他跑到城门口,那队巡逻兵正好走到。
为的崔头儿看见他,脚步一顿,举起火把照了照,皱起眉头
“汪大牛?你怎么在下面?楼上弟兄们呢?”
汪大牛脸上堆起笑,往前迎了几步,点头哈腰道
“崔头儿,楼上风太大,弟兄们都缩在墙垛后头躲着呢。这鬼天气,实在是冻得受不了。”
崔头儿抬头往城楼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骂了一句
“躲什么躲,能躲出花来?让他们精神着点,别睡死了。”
汪大牛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一会儿就上去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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