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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头儿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皱了皱眉。
“你帽子戴歪了!”
汪大牛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崔头儿已经伸手过来,把他的樱盔扶正。
手指擦过汪大牛的额头,动作随意得像在整理自家兄弟的衣帽。
“帽子戴歪了像什么样子!”
崔头儿缩回手,揣进袖子里。
“让上头看见,又该说咱们军容不整。”
汪大牛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到帽子底下那片后脑勺正在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好在崔头儿帮他扶好帽子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你赶紧回去吧!注意城外动静!”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一挥手。
“走,下一处。”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汪大牛站在城门口,等那光彻底看不见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把里头的衣裳浸透了。
他缓了片刻,转身就往城楼上跑。
城楼上,马三几个人缩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手按在刀柄上。
“是我!巡逻队走了。”
汪大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从楼梯口钻出来。
他跑到马三跟前,扶着墙垛喘得说不出话。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瘦高个忍不住咧嘴笑了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汪大牛喘匀了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马三哥,现在信我了吧?”
马三看着他,点了点头。
汪大牛摸了摸头上的樱盔,低声道
“这东西戴歪了了,刚才差点露馅。”
马三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谁扔的一块破布,递给他
“擦擦汗。”
汪大牛接过来往脸上抹了一把,破布瞬间湿透了。
...
城门洞里,还有四个哨兵。
他们正缩在拒马后头蹲着打盹。
马三等人悄悄的接近。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出声。”
四个人浑身一僵,刀都来不及抓,就被按倒在地。
随后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捆了,嘴里塞上破布,拖到角落里。
“快,推拒马!”
几个人合力推开那些沉重的拒马,然后冲到城门边,推动那扇厚重的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缓缓裂开一道缝。
周老四一边推一边喘着粗气问
“三哥,现在放信号?”
马三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
“再等等,等门全打开!”
城门越开越大。
终于,城门大开了。
马三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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