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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喜欢你。”最终,我听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句话在我心里埋藏了太久,以各种扭曲的形态生长,却从未以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方式说出口。
“我喜欢你,小绿。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所以……所以我受不了别人碰你,我受不了你被别人……可我……我又……”
我又忍不住去幻想,去窥视,甚至去推动。
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那太肮脏,太卑劣。
小绿安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喜欢……”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而复杂的词汇,“所以,想碰我,想对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喜欢?”
“不……不完全是……”我痛苦地摇头,“那样做……是错的。我伤害了你。真正的喜欢……不是那样的。”
“那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她追问,像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
我愣住了。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是守护,是尊重,是希望她快乐平安?
可我的“喜欢”里,掺杂了太多杂质扭曲的欲望,病态的窥视,自私的占有,以及刚刚证明了的、狂暴的伤害能力。
我配谈“真正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我颓丧地说,“但我对你做的……是错的。非常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以……再也不理我。”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样。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我面前,蹲下。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我脸上刚刚流下的泪痕。
“律茂,你在哭。”她说“因为对我做了”错“的事?”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的手滚烫而颤抖。“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毁了一些东西。”
“我没有觉得被‘毁掉’。”小绿平静地说,“身体有点痛,下面火辣辣的,走路不舒服。心里……有点奇怪。空空的,又满满的。但‘毁掉’……好像没有。”她顿了顿“而且,是你让我回来的。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叫我回来的。”
她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我漆黑一片的深渊。
是的,在最后关头,我打了那个电话。
那通电话,或许没能完全阻止伤害,但至少,将她从更彻底的侵犯边缘拉了回来,拉到了我的身边——尽管随后我又亲手对她施加了另一种侵犯。
但这微弱的光,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因为我意识到,我那通电话,与其说是出于纯粹的守护,不如说是在我的绿帽幻想即将变成无法承受的现实时,一种恐慌性的刹车。
我害怕的是“彻底失去”,是“她被别人完全占有”这个结果本身,而不是她受到伤害这件事。
我的动机,依旧不纯。
而更可怕的是,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奇怪”,我感到我心底那片阴暗的绿荫,那株以痛苦和嫉妒为养分的毒藤,并没有死去。
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被更强烈的、刚刚满足的占有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所压制。
但我知道它还在。只要小绿还在,只要她对我的吸引力还在,只要那种“目睹失去”的可能性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苏醒,疯狂滋长。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我的倒影——一个苍白、扭曲、充满罪恶的灵魂。
我喜欢她,这份喜欢真实不虚,哪怕它已经扭曲变形。
而我的绿帽癖,是我的原罪,是我的诅咒,是我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勇气,或者说,足够的无耻,来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小绿,”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看到别人碰你,我会疯。”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开我的触碰。
“但我……我这里有问题。”我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我生病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这种病让我……有时候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会希望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又拼命想去阻止。很矛盾,很恶心,我知道。”
小绿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复杂的病例分析。
“这种病,叫做‘绿帽癖’。”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
它们像烧红的铁块,烫伤我的舌头,灼烧我的喉咙。
“意思是……我会因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占有、触碰,而感到……兴奋。”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止了。
小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将她过去的观察——初中旧教室我的反应,体育馆后我的跟踪,游乐园我的窥视,以及刚才我疯狂的占有——与这个陌生的词汇联系起来。
“所以,”她慢慢地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清晰,“你鼓励我和王浩在一起,是因为你想看?你跟踪我们去游乐园,是因为你想看?你刚才那么生气,那么……用力,也是因为王浩碰了我,让你‘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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