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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张晞道,“至少目前,主线梦一直都没看出有什么实际用处,不纠结,记录一下就好。”
徐琪收好本子,又道:“关于下一次的线索,我猜测阿晞是被鞭子打醒了,所以没有梦见,但早上她说,即便是背对着江水,那个画面也在她的记忆力留下了,非常清晰,所以我认为,这一次的线索就是我们都看到的那个场景。我先帮大家回忆一下,水影里,主要是出现了一棵合抱古树,古树上有铃铛,我们还听到了钟声。”
程浩这次反应快,率先道:“下一个轮到老四了,蒲牢,我查过,是龙和□□的孩子,网上找到的图片,都胖乎乎的,没啥别的本事,就是特别能吵吵,所以一般都在钟上刻着。”
“蒲牢的胆子很小,尤其害怕鲸鱼,所以击钟所用的长木,经常被雕刻成鲸鱼的形状。”张晞补充了这点,道,“这样听起来,好像没前两次那么凶险。”
囚牛温顺,睚眦善斗,嘲风好险,每次的经历基本都和龙兽的性格基本吻合,加上程浩和张晞的描述,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却不敢侥幸,尤其是这次的地理位置提示,更加模糊不清了。合抱之树,全国各地皆有,想找某一棵,难度堪比登天。
张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糯香绵密后,是留在喉咙深处的一股陈年发酵的韵味,她望着杯底轻轻晃动了两下的茶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那个树,好像是普洱茶树!”
云贵地区普洱茶树很常见,程偃灵和程浩也十分熟悉,被张晞这么一提醒,一个瞪大了双眼,一个两手“啪”地一拍,几乎异口同声道:“对!就是普洱。”
程偃灵回忆起细节:“我看到树叶间开着白色的茶花,从前师父最爱喝秋天的‘谷花茶’,我特地去找了古树茶林,秋天时,茶树的叶子是深绿色的,茶花洁白,中间有黄色的花蕊,我看着好看,还给阿晞带回来过几个茶花的书签。”
“怎么没有我的?”程浩听到这,离题问了一句。
程偃灵反而惊讶了一下:“你看书?”
程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徐琪生长在福建,见过的多半是铁观音的茶园,对普洱树不太了解,问道:“所以在树上挂铃铛,是哪里的习俗?”
张晞道:“据我所知,贵州是没有的。不过云南有一些地区,信仰藏传佛教,听说在寺庙周围或者是神山上,有一些信徒可能会在树枝上挂小铃铛和经幡,用来祈福的。”
程偃灵从没听过这些,有点星星眼地看了一眼张晞,道:“还是你聪明,那铃铛,茶树,寺庙钟声,这不都对上了!”
张晞看着程偃灵,抿着唇笑笑:“还差得远呢,古树到底不比山川河流那么显眼,种植的范围太广了,即便我们把范围缩小了这么多,还是大海捞针啊。”
思路走到这里,被迫断了下来。
“反正阿晞姐要养伤,怎么都得从长计议嘛。”程浩这样安慰着大家。
但徐琪却仍旧眉头紧锁,道:“刚才偃灵说,秋天的普洱茶树是开花的季节,水影里的刚好开着花,我担心像上次的月亮一样,是一个时限提示。”
张晞道:“没关系,大家就安心休息,赶不上今年秋天,大不了赶明年的秋天,总会找到的,我一直觉得,这些提示都是在帮我们,而不是在阻碍我们的。别忘了,现在是上天赐予我灵眸,让我看见邪祟,驱逐它们,如果真的让我找都找不到,那岂不是像结完了账,不用我干活似的?”
徐琪被这个比喻笑到了,心里也放松许多:“那就从长计议,我们没事的时候在网上刷一刷,兴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另外,我最近想出趟门,偃灵,等下我教你怎么给阿晞换药。”
程偃灵自然答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去哪?回家吗?”
徐琪摇头:“家里都没人了,回什么家。这次出去,我觉得我们带的药品太日常,应付不了那么紧急的情况,比如麻醉剂,强效的止痛药,肾上腺素,这些救命的东西,常规渠道买不到,没有又不行,我想想办法。”
众人都知道,这种“想想办法”,必然得疏通疏通人脉,走走偏门左路,涉及到的事情,难免有些复杂,反正也帮不上忙,就都默契地不追问了。
“保持联系,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大概让我们知道。”程偃灵嘱咐道。
徐琪已经转身打算上楼去收拾行李了,听到这话心里一暖,这么多年,她在路上到处走,还从来没人问过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这个词听起来无足轻重,于她来讲,却是万般可贵,那代表着归宿,代表着有人惦记。她冲大家柔和地笑起来:“我会的,都放心,还有啊,我会把车留给你们,我自己开另一辆。”
“你还有另一辆?”程浩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羡慕。
徐琪两手一摊:“都说了嘛,富二代,而且平常带队出行,我收费很高的。”
“了不起了不起。”从没赚过钱的程浩连连称赞。
程偃灵却看向旁边的张晞,问她:“阿晞,你也想要一辆吗?要不然等你好点儿,咱们去看看?”
这是什么富婆发言。张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答:“呃……以后再说吧。”
反噬
徐琪不在的这一个月里,程偃灵和张晞出双入对的,晾得程浩无聊至极,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美其名曰都补补身体,实际上自己先吃胖了五六斤。
张晞恢复得挺好,只是肋下留了一道疤,鞭子和刀不一样,伤痕边缘扭曲狰狞,十分难看,她对着镜子时,脑海中还总想起那声震慑人心的鞭声。程偃灵看着也心疼,凑过去轻轻用指尖摩挲了一下,道:“我给徐琪打个电话,让她弄点好的祛疤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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