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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卒!攻城!”
李定国冷酷的声音通过令旗传遍战场。
激昂的战鼓擂响!
早已蓄势待发的讨虏军步兵方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如林的刀矛在烈日下闪烁着寒光,巨大的盾牌组成移动的城墙。
无数架云梯在士兵的扛抬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快!放箭!扔滚木礌石!”城墙上幸存的清军军官绝望地嘶喊着。
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下,被盾牌轻易挡开。几根滚木砸下,也只带倒了寥寥数人。
讨虏军士兵训练有素,悍不畏死,顶着稀疏的抵抗,迅速将云梯搭上残破的城墙,口衔钢刀,奋力向上攀爬!
“上去了!有人上城了!”讨虏军阵中爆发出欢呼。
一处,两处,三处…越来越多的赤甲勇士登上兖州城头,与惊惶失措的清兵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城门洞内,数十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喊着号子,抱着巨大的撞木,一次又一次狠
;狠撞击着包铁城门!
“一、二、撞!”
“轰!”
“一、二、撞!”
“轰!咔嚓!”门栓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城门要破啦!”城内的清兵发出绝望的哀嚎。
蒋国柱连滚爬爬地逃下城楼,嘶喊着:“顶住!给我顶住!”却被溃退的乱兵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城中退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去济南!张天禄手下还有兵!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济南城,正上演着另一场决定性的“献城”。
济南城,泉城明珠,雄踞鲁中。
高大巍峨的城门楼上,“张”字将旗在燥热的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
副将张天禄一身簇新的清军二品武官补服,按刀而立,脸色却异常复杂,眼神闪烁不定,不时望向城南官道。
他身后,站着数名心腹将佐,同样神色紧张。
“将军,”一名亲信低声道,“时辰快到了…”
张天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他摸了摸怀中那份尚带着体温的、吴宸轩亲笔手书的密信,又想起被“请”去“静养”的妻儿,以及老母泣血的家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传令…四门守军,”张天禄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撤下城头,退入营房!没有本将亲令,不得擅动刀兵!违令者,斩!”
“得令!”亲信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忐忑,迅速散开传令。
很快,济南城头那象征性的守备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
高大的城门,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缓缓地、无声地洞开了!
吊桥也吱吱呀呀地放了下来。
几乎在城门洞开的同时,远处烟尘大起!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滚滚闷雷,由远及近!
一面巨大的“吴”字帅旗首先映入眼帘,随后是如林的赤色旗帜和刀枪!
吴宸轩亲率的中军主力,如同钢铁洪流,出现在地平线上,向着洞开的济南城,滚滚而来!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城内的百姓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呆了,纷纷躲在家中,从门缝窗棂间惊恐地窥视。
吴宸轩一身玄甲,胯下神骏的乌云踏雪,在亲卫铁骑的簇拥下,一马当先,踏上了济南城的吊桥!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城门洞,扫过那些躲在营房阴影里窥探的清军士兵惊惶的脸,最终落在城门前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印信的副将张天禄身上。
“罪将张天禄,”张天禄深深叩首,声音颤抖,“恭迎大元帅入城!济南府上下,愿归顺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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