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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家里多了两个生病的人。
孙一鸣和崔洛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四月的春雨本应柔柔弱弱,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却如平地惊雷,一瞬间就淹没了这座钢铁森林。
林浩淼家在市郊,地势相对开阔,住宅区排水做得好,因此这雨的影响到也不大。市区里面就紧张得多,雨天车祸事故频繁,淹水的地方又多,搞得市中心的交通直接瘫痪。
崔洛打湿了条毛巾,凉凉的,敷到林浩淼的额头上。孙一鸣则去打了个电话,也就半个多小时,一辆车风驰电掣般开到门口。
一个漂亮姑娘带着另一个中年女性下了车,正是梅晓眉和她的私人医生。
家庭医生阅历丰富,并不是少见多怪的人。但进了屋,看见躺那儿的女孩似曾相识的面孔,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分别替这对母女检查了身体,母亲身体虚弱,受惊过度,身上不少问题是陈年老毛病了,心脏不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那女孩则是身体健康,脂肪充盈,像是吃了些有致幻、镇静、松肌作用的药物,这在国内可是买不到的,她也不敢妄言。
拿出药箱,开了些药物,打了几针。几人便一齐守着她俩。
她检查的时候自然是接触了女孩的身体,也看见那些叫人惊心的痕迹。十几岁的年纪,还在长身体,怎么能如此糟蹋?
“兰医生,她怎么样?”梅晓眉凝眉问道。
兰医生对着雇主,和颜悦色,却意有所指:“梅小姐,这孩子没什么大碍,多喝水,加速代谢,休息一晚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次是跟什么人在一起?被折腾成这样,看着可怜。倒比上次还要严重些,那些助兴的药物并不适合这个年纪服用。”
孙一鸣闻言眸光一闪,看向正在倒水的崔洛,他不是之前和林浩淼在一起么。
“崔洛,你知道吗?是谁干的?”
崔洛才反应过来,几名女性的目光如刀一般剜在他身上,一米八几的男生愣是被钉在原地,起了一身冷汗。
他该怎么说?说那个在林浩淼身上留下痕迹的禽兽,混蛋,万恶之首是他自己?
他想要辩解,她身上实在太软太嫩,不轻不重地亲了几下就会落下深红色的印子。
但是面对这些异性审视的目光,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万一被孙一鸣赶出去怎么办?万一以后都再也见不到毫秒怎么办?
于是崔洛俊脸泛白,舌头顶着上颚,才找着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是是宋秋水下的药。”他不算说谎,但也没说全。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又联想到他家的国外背景,梅晓眉和兰医生都没有起疑,心中愤愤不平。只有孙一鸣看着崔洛不太自然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安顿好两人,孙一鸣才发现梅晓眉浑身的衣服都湿了,她这次竟然急得穿着睡裙就来了,只披了一件外套。她又不好意思盖别人家的毯子,冷的发抖。
孙一鸣僵硬了一瞬,还是去林浩淼的房间,找到了她前年留宿林浩淼家时,放在这儿的一套干净睡衣。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递过来一套衣服。
梅晓眉抬起漂亮的眼,秀眉微挑,没有接过衣服,而是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主动理我了呢。”
“今天接到你的电话,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结果是找我给你的好朋友看病来了。”她这话说的,绵中带刺,“好朋友”叁个字还带着些隐隐的重音。
孙一鸣冷淡的眉眼依旧,她眉骨高,鼻梁高,天生一副上位者的样子:“不要算了。”
两人谁也不肯服软,梅晓眉知道,孙一鸣在生她的气,还不是因为她把孙一鸣当了自己人,才说了那么多,比如当初是她在郑琦茗和林浩淼之间牵线搭桥,又是她在寿司店刺激了郑琦茗想让他知难而退一不小心都抖落出来。
她心劲儿也高,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当这个搅混水的,也不肯道歉。尤其是,她就是有些吃味,孙一鸣能对林浩淼这么百般照顾,一到她这儿就傲得不行。
“哼,不用你可怜我。我看你和那个梅艳芳演的电影里一样,有事梅晓眉,无事林浩淼。”
她梅大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崔洛又去给林浩淼喂了一杯水,出来就看见两人不对付的模样,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氛围。
突然,孙一鸣低头靠近梅晓眉,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威胁:“穿不穿?不穿我就亲你。”
梅晓眉俏脸登时红了:“你!”
孙一鸣笑了一下,宛如冰山融化,那潺潺的溪水流进她的眼里,她的心里。
“啵!”这是梅晓眉毫不胆怯,反而迎上去飞快亲了她一口发出的声音。
“啪!”这是崔洛受了惊吓,手一松,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她俩一齐望了过来,崔洛连忙蹲下身捡起玻璃碎片,心中大为震惊。
他一边收拾,一边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幕,俊朗的眉毛中间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们原来是这种关系,他第一次见到现实中这样的。猛地,脑中警铃大作。
如果孙一鸣是同性恋,那她和林浩淼的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
这不太合适吧?
他记得,她们下课的时候,经常抱在一起。林浩淼白白的脸蛋就这么搁在孙一鸣的发顶,两人牵着手,亲密地在耳边说悄悄话。
那个叫什么陈云的,更是过分,时常抱着林浩淼柔软的腰身,坐在她腿上撒娇
她们,关系实在是好得过分啊。不都是朋友吗,为什么他就不行?
崔洛神游天外,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心惊。
就在此时,兰医生从卧室出来喊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梅小姐,小姑娘醒了。你们要不要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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