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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伽一一点头。
半个月后,德科将一切汇报,亲遣队的长官接受了此次邀请。当那些黑色的军装出现在德科的广场上时,所有人都已做好了准备。
测试
他们并不是赤手空拳,而是随身携带了十七只大箱子,于朦胧的晨雾中默默抵达德科,没有要求住宿,更不曾休整,首相大臣们被从床上叫醒,要求一小时内带业伽去剧院外。
虽然是第一次来德科,但他们对这里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样子,测试题目是随机的,测试地点自然也是随机的,这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做手脚。
他们曾把地点定在河边,于是鲜血染红了鱼群。他们也曾把地点定在庙宇,残肢断臂撞了满地。首相请求将测试地点定在官邸内,免得吓坏德科那些习惯了和平的居民,但亲遣队的队长拒绝了。
“你没有权力要求这些,不过既然你要求了,我也可以变相地满足你的要求。将测试定在剧院外的广场吧,叫所有的居民都来看,我知道德科的广场很大,盛一万人是不在话下的。”
“长官。”首相为难地开口,最终却在那冰冷的眼神面前败下阵来,唯唯诺诺地去下发通知了。
亲遣队队长,也是残害纳川的指挥官埃利阿斯将军十分厌恶自己目前的工作,带着对皇帝的忠诚,他将把一切圆满完成,但过程中究竟怎么执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是不会给这些骗子好脸的。
业伽出现在埃利阿斯面前时,他轻蔑地打量了她一番,说道:“测试开始吧。”
没有对规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询问,人道主义关怀并不适用于现在这个场合。大剧院的白被清晨的光射穿,木头都渐渐暖了起来,这温度却无法抵达任何一个人的心中。
格温听到安排就来了广场,她穿着华美的礼裙,脸上是艳丽而不显浓重的妆,唇极红,神色却极沉默,仿若将死前最后盛开一次的花朵。
业伽被快速检查了全身,随后带到高台上,这里已在十分钟内搭好柴堆,刑架竖在中央,现在上面捆绑着少女。
火焰在汽油的助长下瞬间暴燃,将业伽包围其中。
“天啊!”德科上次公开处死罪犯还是在百年前,这批广场上的人,哪怕年纪最大的,也没有见过此等骇人的景象,有人当下便昏了过去。
“这群可恶的混蛋,完全不配称作军人,根本就是刽子手,变相杀人!”痛骂声细微作响,帝国军人们置若罔闻。
一群在安逸环境下待久了的懦夫,连声音都不敢大声发出,更不敢上前反抗,又有什么好搭理的呢。
十分钟的时间过去,军人们将火焰扑灭,出人意料的是,业伽并没有死,甚至连烫伤都没有一点,只有些黑烟和灭火器的白色干粉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好神奇,怎么连衣服都没事。”
“哼。”埃利阿斯轻蔑地笑了,他显然并不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只告诉业伽,“这一项合格了,开始下一项吧。”
格温瞪大了眼睛,满面疑惑地看向兰萨尔,兰萨尔却装糊涂一般,惊叹道:“我就知道,看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她就是河流的化身,河流怎么会怕这么一点的火呢,这火连她的衣服都无法伤害。”
那副瞻仰神迹的表情惟妙惟肖,但作为跟兰萨尔相处久了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故意演的。
看来德科的确是有万全的准备才敢冒这个险,但帝国的军人不是傻子,他们真的会中计吗?
下一项测试很快开始,临时的玻璃屋组建在高台上,业伽被关入其中,跟她一起关进去的,还有几十条毒蛇。
格温看见的瞬间松了一口气,毒物的确可怕,可只要在身上抹些特殊的化学物品,毒蛇就不敢靠近了吧。德科连防火的东西都能搞出来,防蛇的一定也不在话下。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些蛇在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完全没有搭理业伽,甚至连靠近都懒得靠近。
埃利阿斯脸上那种轻蔑的笑再次浮现,这次他的嘴终于不再闭着:“看来业伽小姐准备得的确充分,可有一个问题是无法避开的,业伽小姐能变为水吗?”
“业伽既已化作人形,当然不愿化为水,否则怎不在一开始就以水形相见呢。”业伽说着老师们教她的话,她的声调麻木,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本身不存在思想一般。
“可这样,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并不影响我的行为。对河流来说,信与不信的结果并无区别。”
埃利阿斯打量业伽的脸,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么多次的测试中,这个被测试者是最像河流的,当然,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大体上还是骗子的气味。
“既然如此,把最后一项改为纸面测试吧,一百道题已经准备好了,通过,就去见皇帝陛下,接受最终测试,错了,就死。记住,不光要死你一个人。”埃利阿斯威胁道。
业伽点头,这一百道测试题,已经有人尝试过,都是与河流相关的,流经哪里,在哪段发生过大概哪次战役,河流中的主要鱼类图谱,千奇百怪,涵盖的面非常广。
已经用过一次的题不会再次出现,而题目形式,也大多以问答为主,要求大量的文字回复。
埃利阿斯觉得真正的河流一道问题都答不出来,河流又不是人,怎么可能懂那些复杂的知识。帝国语覆盖面虽广,连德科说的都是帝国话,但影响力再大,对河流来说也是陌生语言,它可能听得懂,写却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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