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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那从箱缝中涌出的极致寒意冻结了。
并非寻常的低温和冰霜,而是一种更为恐怖的、源自概念层面的【万古死寂】。它不满足于冻结水分,而是直接掠夺一切分子动能,扼杀所有生命活动,将“运动”本身归于“静止”!
当其冲的,是那三名扑杀而至的影衙精锐。
他们保持着攻击的姿态,脸上的狰狞、眼中的杀意,甚至体内奔腾的法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阴冷的乌光能量网刚刚触及林夜的左肩,其上的灵光便瞬间黯淡、碎裂,化作细碎的冰晶尘埃飘散。那三人体表迅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仿佛亘古存在的寂灭之霜,生命气息如同被吹熄的烛火,瞬间消失。他们的神魂甚至来不及逃脱,便被这股寒意一同湮灭。
紧接着是那疯狂蠕动、试图做最后一搏的母巢残骸。暗红色的肉膜、虬结的血管、喷溅的粘液,尽数化为灰白僵硬的雕塑,随后在轻微的“咔嚓”声中,崩解为最原始的尘埃,再无半点生机。那沉重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最后蔓延至整个空间。崩塌坠落的巨石冰块悬在半空,飞扬的尘土凝固成诡异的形态,空气中弥漫的邪秽之气被彻底涤荡、冻结、湮灭。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色彩死寂的灰白。
一种声音绝对的寂静。
一种感觉万物归墟的终末。
林夜是场中唯一的例外。
在那寒意袭体的瞬间,他体内的《生死簿》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体表浮现出无数玄奥的幽暗符文,散出微弱的乌光,艰难地抵抗着这股侵蚀生机的死寂之力。同时,【玄武·壬水之力】自主激,化作一层流转的水幕护住周身,却在接触的瞬间几乎被冻结!
更奇特的是他掌心的【荒古圣瞳】。它没有像《生死簿》那样抵抗,反而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熟悉、敬畏、以及一丝...孺慕之情?它微微震颤,散出一圈柔和而温暖的金色星辉,将林夜笼罩其中,竟将那恐怖的死寂寒意缓缓排斥在外,形成一个狭小的安全区域。
冰火两重天!
林夜的身体一半如坠冰狱,冰冷刺骨,依靠《生死簿》和玄武之力苦苦支撑;另一半却在圣辉笼罩下温暖如春。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痛苦万分,但也因此保住了性命和行动能力。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左肩被能量网侵蚀的地方依旧传来阴冷剧痛,但总算暂时脱离了必死之局。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裂开一道缝隙的青铜箱。
箱子里,并非预想中的怪物或宝物。
在那一片绝对死寂的灰白中心,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似气似液、深邃幽暗的【寂灭之核】。
它没有散光芒,反而在吞噬周围一切的光线和能量,包括那恐怖的死寂寒意,也只是它无意识逸散出的气息。它的核心,是比黑暗更深邃的【无】。
就在这时,一段微弱、断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直接响在林夜灵魂深处的意念,从那个“核”中传递出来
【...判...官...印...记...(疑惑)...星...枢...之...力...(确认)...非...蠹...虫...眷属...】
【...暂...时...契...约...者...聆...听...】
【...此...乃...『寂灭之棺』...封...印...『终末碎屑』...(警告)...勿...令...其...完...全...苏醒...】
【...蠹...虫...窃...取...生...机...吾...等...执...掌...归...寂...(淡漠)...皆...为...秩...序...一...环...】
【...携...带...它...离...开...(指令)...此...地...污...秽...喧...嚣...扰...乱...沉...眠...】
【...若...遇...『守墓人』...示...之...(信息流一枚复杂的徽记印入林夜脑海)...】
意念戛然而止。
那团【寂灭之核】微微波动,一道细如丝的灰白气流从中分离,闪电般没入林夜手中的圣瞳。
圣瞳金光一盛,内部旋转的星云中,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灰白气息。同时,林夜感到自己与那青铜箱内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斩断的联系。一段关于如何初步收敛和借用一丝【寂灭寒意】的粗浅法门涌入脑海。
而青铜箱的缝隙,正在缓缓闭合。那股弥漫天地、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被重新吸纳回箱内。
冻结的世界开始恢复。
被悬停在半空的巨石冰块轰然落下!
那三名化为冰雕的影衙精锐,随着寒意的退潮,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湮灭成灰,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地底母巢的残骸也一同化为齑粉。
唯有那个青铜箱,在彻底闭合前,安静地悬浮在原处,仿佛亘古如此。
机会!
林夜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以及左肩那股依旧在侵蚀的阴冷能量,【天鹏·急】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猛地冲向那即将完全闭合的青铜箱!
在箱盖彻底合拢的最后一刹那,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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