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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怎么还不睡?」他问。
&esp;&esp;「我在想我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白嵐皱着眉头,语气里又烦又不安,「她早上讲刘殷风的时候,语气怪怪的欸,还硬要说什么『长得太好看又一脸事不关己』,根本就是转移话题吧。」
&esp;&esp;子彤坐下,想了一下,「有的话……应该也不会牵扯到你妈妈太多。」
&esp;&esp;白嵐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esp;&esp;子彤沉默了两秒,语气很轻但坚定:「我就是这么肯定。」
&esp;&esp;白嵐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对吧?」
&esp;&esp;子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弯起嘴角,眼神平静:「以后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esp;&esp;他语气里没有半点试探,反倒像是某种温柔的保护。白嵐虽然一脸问号,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esp;&esp;「……好啦,你这样讲我反而更不敢问了。」
&esp;&esp;子彤没有笑,只是静静地坐着,陪他一起看天色暗下。那句「我就是这么肯定」,在他心里其实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因为他就是以刘殷风为蓝本诞生的存在,无论血缘还是命运的遗传。
&esp;&esp;白家祖谱的一页残章上,留着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esp;&esp;「若碑无语,便是我们的罪;若语无碑,那就是他们的狂。」
&esp;&esp;这句话,是白嵐在一次整理祖屋时偶然翻出的。那页泛黄的谱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刻意撕去,纸面烧痕斑驳,墨跡断续,唯独这句话完好无缺,静静立在页中央,如一枚不肯消失的警句。
&esp;&esp;而那句话的上方,原应记载某个分支的族名与血缘记录的栏位,却整块被人剪空,纸张留下精准的缺口与两枚泛红的指印——彷彿当年动手的人曾犹疑不决,最终仍狠下心抹去那段过往。
&esp;&esp;白嵐问阿公这段歷史的来由。
&esp;&esp;阿公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esp;&esp;「那是刘家和我们白家还共守一块语碑的时候留下的……后来两边分了家,我们家才把刘家那支从祖谱里挖掉。」
&esp;&esp;这段歷史,不只是家族恩怨,更是关乎一种已失传的语言本质。
&esp;&esp;阿公说,那被称作「白语」的原语,真正的形态从来不是人间语汇,而是一种封存在碑文之中、拥有意识残响的语核。它不能被单纯口述传承,只能透过极少数媒介显现——语碑,便是其中之一。
&esp;&esp;白嵐抿着唇,沉声问道:「那块共同守护的语碑……后来呢?」
&esp;&esp;阿公望着院中老树,语气低沉:「后来,就由刘家独自守着了。我们白家……退出语界的权力圈了。」
&esp;&esp;风从窗外吹进来,捲起那页残谱一角。白嵐低头看着那句话,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沉重与唏嘘。
&esp;&esp;碑犹在,但语已失。而歷史的剪影,总藏在那些被剪去的名字之中。
&esp;&esp;白嵐指尖还停在那页残谱上,眼神却渐渐失焦了。
&esp;&esp;他忽然想到,如果刘家和白家曾共守一块语碑——曾是彼此信任到将语言命脉托付给对方的关係,那么两家的决裂,是不是也意味着某种从未癒合的伤?而现在,如果他和子彤之间,真的……越走越近呢?
&esp;&esp;两家人,会不会愿意再次结连理?
&esp;&esp;他想到妈妈的反应,想到阿公那句「退出语界的权力圈」,又想到刘殷风那张永远难以捉摸的脸——就算他们真的没有血缘,这段关係,从歷史上来看,也难以轻描淡写。
&esp;&esp;白嵐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自我吐槽:「好了啦,想太远了吧你。」
&esp;&esp;子彤又还没说他喜不喜欢自己。也许根本没那个意思。这样提早预想未来,只会让自己徒增焦虑。
&esp;&esp;他弯腰把那页祖谱重新夹进夹链袋里,小心放进书盒底层。
&esp;&esp;「喜欢」这件事,就像这些古语碑文一样——还没能解出来前,谁也说不准。
&esp;&esp;可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那未知的语场里,悄悄陷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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