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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权多年,可自己的亲生骨肉,竟要一直流落在外
这对他来说,耻辱至极。
云婳缓过了神,又哭了起来,脖颈间的长命锁晃出了清脆铃声。
祈璟抬手拍她的额头,“别哭了,我是你爹爹。”
他的五官凌厉,又看着冷肃,小孩子见了贯是恐惧。
云婳只觉身前人凶极了,愈哭愈凶,“你不是我爹爹!娘亲说爹爹早就死了,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她的脚乱蹬着,踹着他的腰。
祈璟强压下火气,“我是你生父,你需得唤我阿爹。”
“你胡说,你不是我阿爹!别人的爹爹都温柔的紧,不是你这样的,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
祈璟闭了闭眼,深吸着气,朝门外唤,“来人,把她带下去哄吧。”
有小厮推门而进,将云婳轻手轻脚地抱了下去,递给了年岁长一些的丫鬟。
耳畔又清净下来,祈璟揉了揉眉心,垂目看着暗卫递来的纸笺。
笺页上的墨色字迹密密麻麻,禀着锦姝这三年里所去之处,以及所交集之人,还有,当年夜里的事
他指腹摩挲着笺页,指骨泛起森白。
小骗子,骗的他好惨。
他真想把她锁在榻间,日夜
可如今,他又难以忍心,怎么办呢
她就是那么不乖,偏要离开他,偏要独自生活,受人欺辱。
想必这几年,她没少被那些刁民欺负
想到了什么后,祈璟系起披风,走向门外,撑伞而离。
雪夜中,他的身姿萧萧肃肃,又带着些落寞与孤寂。
*****
积雪终是化开了些,熹光透过小轩窗,映在了鸾帐上。
锦姝坐在榻间,抱着云婳,轻哄着。
“娘亲,他说他是我爹爹,我不要他当我爹爹,他好凶,像个坏人!”
云婳将头埋在锦姝怀中,缩了起来。
锦姝顿了顿,轻拍她的头,“他确实是你爹爹,但”
“但什么呀,娘亲?”
“没什么。”
锦姝垂下眼,复又抬眼,瞧了瞧立在纱牖外的侍卫。
昨夜里,直到云婳被送回时,她才敢阖眼。
毕竟他那样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又以外面女真族犯乱为由,将她囚禁了起来。
自由了三年,她终是还要被他囚起来
她真的好累,麻木到了极点。
祈璟就像只恶鬼,阴魂不散
只可怜了她的云婳,昨夜被他吓到做噩梦。
门牖被推开,门缝处透进来的光亮自榻前落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祈璟自阶外踱进,他今日又着了件淡青的锦袍,腰坠金玉穗带,手里拿了件折扇。
锦姝目光一滞
自她认识他以来,只见他常穿墨色锦袍,从未见过他穿这般颜色的衣饰。
但穿成这般,让他瞧上去比往常更清矜了些,堪若画中神君。
窗外豢养的孔雀发出一声泠叫,开起屏。
锦姝收回视线,侧过身,不再瞧他。
见她盯了自己半晌,祈璟心里难得的泛起一丝愉悦,将折扇在掌心中掂着,走近榻边。
他微俯身,用折扇轻拍了拍云婳的脸,“你怎么不唤爹爹,好生没礼貌。”
那折扇刚触上云婳的脸,云婳便同见了鬼一样,猛地哭了起来。
锦姝忙伸臂将她环住,看向祈璟,“你你能不能出去,她怕你!”
祈璟的面色骤沉,心中的那点愉悦顿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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