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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肃杀声,震得树叶刷刷往下落。只有梁折雪死死拽着宋铮的衣角不撒手,她还是一点想进去的欲望都没有,但也知道宋铮是铁了心的要带她进去。有心想让宋铮把她的穴给解开,但想想那时不时就失控的力量还是算了。他们既然救她,就不会再害她。对宋铮她还是信任的,也只信任她。“还是找找入口的吧,找不着入口说什么都没用。”宋铮却表示不用麻烦。“别忘了,我们有引子。”闻言,董蛮看向了一旁羌瑾,羌瑾了然。“是我身上的诅咒,既然大哥能进去,同样流着羌氏一族血脉的我也能进去。”宋铮点头,指向那口水井。“试试那里。”“好。”羌瑾靠近水井,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弯刀,然后伸出手,面不改色的划破了手心。嫣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滴落,他漂亮的眉眼坚定,嘴唇嗡动,说了几句南疆话。在场只有董蛮听得懂。“羌氏后人羌瑾,前来请罪!”话落,宋铮眼前蓦地亮起一抹绿光,随即村中阴风大作,遍地枯叶随被风席卷着上天。脚下,一道道如根茎的般的绿光快速在众人脚下蔓延。“嗡——”地一声,水中猛地颤动。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井中发出,众人只来得发出短促的惊呼,眨眼间,所有人都齐齐消失在了原地。半晌后,风渐渐止住。枯叶重新落回地面,掩盖住地上消失的根茎,也掩盖住有人来过的痕迹。【】一切发生太快,虽说随时做着准备,但变故跟所有人设想的都不一样。在众人看来,应该是要打开一道类似门的东西,然后他们一一进入其中。那股吸力太过强烈,出现的一瞬间,他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宋铮亦是,她的眼睛被绿色的光晕覆盖,腐朽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灵气。周围刹那间静了下来,蔽目的光晕褪去,能重新视物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周围阴沉沉的只有氤氲的雾气,其他人都不见了,这里除了她和遍地的落叶什么都没有。宋铮也没害怕,她后退一步仰头望去,眼前的古树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树干曲直粗壮,目测四五个成年男人合包的树干那么粗。往上枝丫分散,树叶遮天蔽日,真真是独木成林。“这应该就是你说的树灵被毁之处?”话是对藏在她身上的那团东西说的,宋铮围着树转了一圈,树干大概两米高的地方有一块像是人脸一样的突出,四周垂下的细枝上还绑有新旧不一的红绸缎带。茂密的叶丛中点点荧光亮起,显得神秘,且具有压迫性。“既然带我过来了,还不现身?”盯着那张老人脸,宋铮心里更好奇了。千百年前羌氏和那几个姓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羌瑾家族记载的故事里并没有扶桑阴阳师和这只树灵的记载,也就说真正的故事里,所谓的儿女情长都是片面。羌瑾可能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再提起诅咒的来历。迟迟不见动静,宋铮皱眉,抬起手指一点眉心,正欲用的力量将那玩意逼出来,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张大网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方才还空无一人四周忽然涌现出现了一道道黑影,他们面容扭曲,浑身散发着黑气。宋铮心中一惊,迅速做出应对,她蹲下身快速用幽冥镜围着自己画了个圈,然后将镜子反插在地面。一叠纸人被她捏在手里,还不等动手,脚下突然亮起一个五芒星阵法。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罩住,让她浑身动弹不得。是扶桑的阴阳师。大意了!宋铮大骇,好在幽冥镜划出的结界将她笼罩其中,与此同时,泛着黑气的大网兜头落下,还能清楚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勾刺。“呃啊——”想象中的痛苦和异样没有发生,耳边却响起一道不属于她的惨叫。凄厉,绝望,悲凉,无奈宋铮猛地抬头,眼见画面忽的一变,落下的大网不见了,脚下的阵法不见了,周遭道道扭曲的身影也没了,身上那道禁锢也跟着骤然消失。如此猝不及防的变化让她有些愕然。是幻觉吗?可方才罩着她的那股力量那么真实,还有那声各种情绪交织的哀叫。还是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吗?那团小东西带她过来,是想告诉她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正想着,面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树冠上的荧光一点点消散,跟着消散的还有整棵古树,从枝叶,然后再到树干,转间生机勃勃的古树变化为虚无。一道老人羸弱的声音自空中响起。“来,到这里来”“谁?”“到我这里来”“来,孩子,到我这里来”那声音温和,慈悲,又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宋铮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她嘴唇嗡动。“你是,谁”半空中,一片翠绿的嫩叶随风飘落,她缓缓伸手去接,却在碰触的瞬间猛地惊醒。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吊脚竹楼前。伸出的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早已经凉透气的饭菜。几番变化太快,以至于宋铮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在原地呆了数秒,还是竹楼中的惊叫声让她回过神。是梁折雪的声音。她快步上前,却在靠近时被门口守着护卫拦住。“大小姐说了不吃,还不端下去重新换一份?”大小姐?端下去换一份?宋铮看看他怪异的穿着,又看看手里端着的托盘,抿唇,没有离开,而是后退几步寻了个合适的视角顺着打开的房门往屋中看去。侍卫眼神空洞,并没有再次阻拦她。此时屋中。同样刚从恍惚中回神的梁折雪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进来前她拽着宋铮的手就没放开过,怎么还是她自己?难道,是姓宋的嫌她碍手碍脚拖后腿所以给她撇了?她就说她不来嘛!梁折雪眼泪汪汪,一刻都淡定不了。可不等她从被宋铮抛弃的伤感中抽身,屋中陡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我在与你说话,怎么,你是耳朵聋了,听不到?”冷不丁的一声,吓得梁折雪吓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站在谁家屋里,屋中昏暗,摆设奇异。而她对面的矮桌前,正坐着一个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的女子。女子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衣裙,露着胳膊和一截细腰,脖子戴着一圈亮眼的银饰,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在桌上的罐子中摆弄。一双眼睛明亮,看向梁折雪时,透着慵懒和冷冽。“婢女多的是,我不需要一个有二心跟在身边。阿雪,你自小跟着我,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也该知道从前那些自以为是的婢女都去了哪。”走剧情梁折雪刚被对方的容颜给震撼了一下,听到这话一脸懵逼地张了张嘴,正琢磨着怎么回事,下一秒就看清了女子摆弄的白陶罐。里面赫然是几条大蜈蚣,每条的个头都有十多寸长,粗壮粗壮,黑亮黑亮的,触角抖动,密密麻麻的脚攀着女子的手腕一路向上爬,绕在她白净的脖颈上,妖异至极。梁折雪被这一幕惊的差点现场灵魂出窍,她猛地捂住嘴,瞪着大眼睛,哆哆嗦嗦的一秒入戏。“阿,阿,阿雪知道了!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脸色惨白的惊惧模样显然取悦了对方,女子满意的笑笑。“识时务就好,那不快去?”“去,去哪?”哪有女孩子不害怕蛇虫鼠蚁,除非她们是苗疆的蛊族,自小与蛊虫为伍。进来前宋铮说过他们可能遇到的事,又有羌瑾那个从南疆来的,梁折雪立马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走剧情,走剧情,可她这才刚进来,不知道是什么剧情,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梁折雪小心翼翼后退一步,往外看了眼,心里想着万一有什么就先跑出去,进来五百多人,总归能碰到一个。结果一转眼就看到了端着托盘,跟老妈子似的站在外面往里望的宋铮。四目相对,梁折雪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原来她们没走散,只是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这么想着,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她忙不迭使眼色,想让宋铮进来接应她。可宋铮只冲她点了点头,没动弹。看了这么会宋铮已经找准了她们的身份,设定应该都是下人,但梁折雪显然更得里面那位小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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