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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折雪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这里跟梁家不一样,太傅府起码不会死人,这里处处都是危险。想到接下来还得去给一个莫须有的人下蛊,她好不容易稳住的手又开始抖了。说错了,不是磋磨她们,而是磋磨她。那女的听着就不是好人,方才提到的那些婢女肯定是被喂了蛊虫。宋铮还在想寥小姐透漏的信息,听到她的话点点头。这次的确跟麓城那次不一样,麓城那副画中的走向是别人写的话本子,像是一种试验品。这里则是在重现真实发生过的事,有些人是外面拽进来的魂魄充当,有些应该当年未灭的魂魄,那些鬼魂中就有扶桑人要找的那批。且她们能成其中一角,那些扶桑人和邪修也会,这里确实没那么安全。“你说的对,所以我们更得小心谨慎,要分清哪些是生魂那些是阴魂,哪些跟我们一样是进来的活人。那些阴魂想要重现数百年前的时肯定有所目的,只要我们不闹的太厉害,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被拽进来的生魂不用在意,要小心别被进来的邪修和扶桑人看穿就行。”过来的太突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人,是打探清楚现下发生的事,宋铮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掉了。她伸手拿过梁折雪手里的木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既定的结局,我们参与的过程不重要,如果在原本的故事中婢女下蛊成功,不管你去不去那人都会中蛊,用不着太放在心上。”梁折雪望着那空空的盒子,愣愣点头,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四处转转,打听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宋铮抬脚离开,身后,反应过来的梁折雪抿唇一笑,然后下巴一抬,哼哼道。“我其实也不是那么贪生怕死,你说我照做就是。”来剧情了,快去保险起见,宋铮找了两身衣服换上,又在梁折雪身上贴了几张纸人遮出她的活人气息。金石城的邪修跟皇城的不是同一批,只要她遇事不慌张不出错,即便遇到,邪修也不会认出她来。捯饬好好,两人就正大光明在寨子转悠了起来。寨子其实没有多大,附近多山,寨子里人住的也并不齐整。偶尔有在外走动的住民路过,单看表情全都目光呆滞,行走的动作刻板僵硬。正午的阳光没有温度,感觉不出大战一触即发的紧迫,只能看到寨子里处处透着股阴森诡异。大概是个千户寨,如果其他三姓的寨子也跟这里差不多,四个部落打起来就是一个小型的战争。类似于大禹国一个县下多个村庄和几个镇子,镇子里总有人想统治整个县城当县令的感觉。不过这里人个个都不简单,又是蛊虫又是神女,想统一部落凭的是各种手段,而不是科举考试。将整个寨子的路线认清,宋铮心里有了个大概,回来的时候梁折雪忽然冲她道。“我想到一个事。”“南疆有南疆人的说法方式,可我们遇到的人说的都是大禹国的话,照你所言,那些人都是邪修从金石城拽进来的百姓魂魄代替的。既然能替代,就说明不重要,那我们去找那些说话听不懂的不就行了?他们一定是事情中关键人物。而且那些邪修和扶桑比我们先来一步,他们一定也能想到这些,我们只要装成不重要的人接近他们,在关键时候动手解决了他们不就行了?”宋铮欣慰一笑,很好,终于愿意动脑子了。“不急,唱戏也得有人看才行,我们刚进来,这出戏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戏什么时候唱,唱多少遍都行,总得有从头到底看完一遍的人。有人想让她看到底,就不会唱一半直接结尾。“对了,我记得你还要找你哥?我们要不要再转转,或者留些记号下来,其他人好找到我们。”“以我的经验,记号没用。”宋铮摇头,话音刚落就觉眼前一阵恍惚,紧接着,她们又回到了先前的吊脚楼。梁折雪瞪着眼一脸茫然,下意识就伸手去拽宋铮的衣服。这时,屋中又响起那位小姐的呼唤声。“来人,阿雪!”宋铮扒拉掉她的手,冲屋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进去。“来剧情了,快去。”梁折雪的命又苦了起来,想想屋里那盆蜈蚣,对上护卫看过来的目光,心一横,硬着头皮进去了。这边进展目前来说还算顺利,另一边,被投放到其他部落的人也纷纷就位。二十多里外的羌氏部落,林弋已经找到了雾隐和净尘。屋中房门紧闭,净尘木着张脸坐在床上,暗搓搓盯着林弋龇着大牙的嘴。“阿弥陀佛,你都笑了快一炷香了,再笑贫僧要翻脸了。”“噗——”林弋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实在憋不住,他在床边走过来走去,时不时发出“啧啧”声。“不是,那些人眼瞎吧?没见过和尚,难道还看不到你秃头?”雾隐也扯了扯唇,知道这时候说这些不对,但真挺神奇的。他和林弋成了羌氏部落的护卫,打听到自己在哪之后就开始找自己人。事关羌氏一族的诅咒,其他人不好说,他们以为羌瑾和他哥哥绝对在这,结果没找到羌瑾,倒是先一步找到了净尘。更想不到的是,净尘一个小和尚,居然成了羌氏一族的金贵小少爷。林弋打量着净尘,脖子上挂着佛珠,背后背着僧棍,破鞋露脚尖,这段时间伙食好长了点个头,一身补丁摞补丁的僧衣都快露手腕了。想到刚才下人对着这货喊少爷时,这货脸上的慌乱和懵逼,他就止不住想乐。净尘瞥他一眼,有些微恼。“非我所愿,现在要紧的是找到宋施主,和其他人汇合,莫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时间。”“看你说的,那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事呢?你现在是羌氏一族的少爷,比起找人,咱们总得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两个当小兵的还好说,主子一声令下上去干就完事了,你不一样,万一说错话会错意,露馅就麻烦了。”“阿弥陀佛,我们是来救人的,寻到人后不用一直待在这里。”林弋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你不懂,这个身份既然给了你,故事没结束,或者属于你这个角色该做的事没做完前,绝对离不开这里。忘了进来前宋大丫嘱咐的那些话了?别意气用事。”雾隐敛住嘴角的笑意,跟着点头。“我也觉得比起找寻人,还是先弄清楚这里发生什么事更重要。大家或多或少都保命的手段,真要遇到危险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不差这一时。”净尘被说住了,缓缓应道。“行吧,那就先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情况。”问题来了,该怎么打听呢?林弋神秘一笑,让他等着,然后去屋中的柜子里扒拉了一番,找出一套南疆少年特有的衣服看着那色彩鲜艳的衣摆和丁零当啷的银饰,猜到到他的意图,净尘皱眉,整个和尚抗拒到了极点。衣服鞋子在破也是云禅寺的僧袍,是师兄们一针一线改出来的,想当初宁阳城中的知府小姐让人做了崭新的僧袍他都不换。对净尘来说,身上穿的不是僧衣,是他信仰。“阿弥陀佛,那些人瞧着是肉身,实则都是被操控的生魂,方才没认出来,之后应该也不会认出来,我觉得没必要换衣服。”“这不是糊弄外面那些下人的,你忘了,进来这里的可不止我们自己人。那些邪修和扶桑人,他们的神志是清醒的,要是遇到,你猜他们会不会对你动手?”林弋一脸严肃的给他分析利弊,就在净尘又被说动开始犹豫时,他快速给雾隐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箭步过去把人摁住,快速上手。“衣服嘛,能避体就行!俗话说只要心中有佛,佛祖哪管你穿破僧衣还是绫罗绸缎是吧?作为佛门弟子,你要相信你的佛啊!”净尘被按在床上,跟条大鲤鱼似的挣扎。“阿弥陀佛,成何体统!我自己换,贫僧自己换!”“我来我来,小的伺候少爷更衣!桀桀桀”雾隐看着笑得跟个变态似的林弋,无语,默默往一边站了站。【】净尘浑身的劲都使上了,不脱。那可是他从小穿到大的僧袍,是属于云禅寺弟子的象征,是另一种形式的阿贝贝。头可断,血可流,僧袍和僧衣不能往下脱。“我早看你这身不顺眼了,佛门弟子又不是乞丐,苦行僧到地方还洗澡换衣服呢!小爷我都不穿道袍出出去晃悠,赶紧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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