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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疗愈空间”的优化设计进展顺利,虽然得到的结论和五年前如出一辙,它并不适合商业化,但那个工作室给出来另一条可行的建议——如果原柏可以说动t大的知名校友,或许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被促成。
&esp;&esp;原柏犹豫再三,终于拨通了大学时期一位对他颇为赏识的退休老教授的电话,试探地提及了以捐赠名义推动“疗愈空间”落地的想法。
&esp;&esp;他本以为时隔五年,早已物是人非,没想到老教授不仅立刻听出了他的声音、还记得他当年那份获奖的设计,并且非常热情地表示可以帮忙联系几位热心教育公益的知名校友,极力促成一次见面详谈。
&esp;&esp;“原柏啊,学校还记得你,我们都记得你那个很有想法的设计,回来看看!”教授的话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和肯定。
&esp;&esp;原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暖流,毕业后他单方面地切断和所有人的联系,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失礼的举动,也没有想过能再修复这些缘分,没想到……
&esp;&esp;面谈约在几日后,几位有影响力的校友在看过方案后,纷纷表示愿意联名捐赠,最终决定将其落地于t大附属特殊教育学校。
&esp;&esp;确定的消息传来时,邺公书激动得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而原柏只是静静地看着邮件,眼底有欣喜在浮动;他视线下移,目光落在日历上一个被浅浅圈出的日期上,清明已经过了很久了。
&esp;&esp;“我们要怎么庆祝?去大吃一顿?你的胃还没全好,得再缓缓。要不去游乐场吧……”
&esp;&esp;“小邺。”原柏轻声打断他,声音有些滞涩。
&esp;&esp;邺公书立刻停下话头,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怎么了?胃不舒服?”
&esp;&esp;“不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明天是端午,我们这里……扫墓,不拘泥于清明当天,前后一周可以、端午也可以的。”
&esp;&esp;邺公书瞬间明白了,清明那天,原柏正躺在医院里,别说扫墓,连下床都困难。
&esp;&esp;“往年,清明扫墓我会和父母的祭日一起办,今年……”原柏的声音很轻,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邺公书听出了底下的沉重,今年原柏正站在天台上,那一天差点成为他们一家三口的祭日。
&esp;&esp;“明天……我想暂停一个上午的工作,去一趟墓园。”
&esp;&esp;“好。”邺公书应道,声音沉稳有力,“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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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柏似乎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出陪同。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或许是想拒绝,或许是想确认,最终却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谢谢。”
&esp;&esp;墓园在山间,松柏苍翠,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的清冷气息。不在清明前后,人并不多,显得格外寂静。
&esp;&esp;原柏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爬山对他来说是一件吃力的事,邺公书一直充当着拐杖的作用。
&esp;&esp;找到找到墓碑的过程很顺利,原柏似乎闭着眼都能走到那里。
&esp;&esp;原柏走上前,用带来的软布,仔细地、沉默地擦拭着墓碑上的浮尘和落叶,擦得极其认真,而后用新开的红漆为墓碑上的字描了红,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esp;&esp;照片上的父母依旧是他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严肃,克制,他们永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在不认同他的时候才歇斯底里地反对。
&esp;&esp;擦拭完毕,原柏从邺公书手中接过花束和吃食,俯身郑重地放在墓碑前。他站在那里,垂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山间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墓碑前的花束微微颤动。
&esp;&esp;邺公书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esp;&esp;原柏的指节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那些压抑了许久的话,那些愧疚、迷茫、痛苦和无声的诘问,此刻哽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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