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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啷”一声龙吟,王程腰间佩刀已然出鞘!
“啊——!”
贾赦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
只见两道血线飙射而出,两只血淋淋、尚在微微抽动的物件,伴随着贾赦杀猪般的嚎叫,滚落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正是他的两只耳朵!
王程出手如电,众人根本没看清他如何动作,贾赦已然成了没耳朵的怪物!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啊!”
贾赦双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头部两侧,痛得满地打滚,嚎叫声撕心裂肺。
“老爷!”
“大老爷!”
邢夫人、王熙凤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过去,却又不敢触碰,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贾政闭目扭头,不忍再看。
王夫人以袖掩面。
贾宝玉更是吓得缩到了林黛玉身后,浑身发抖。
林黛玉亦是脸色发白,但她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只是轻轻咬住了下唇。
王程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还刀入鞘,动作流畅而冷酷。
他看也不看地上惨叫的贾赦,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留你一条狗命,是看在迎春面上。再敢有下次,掉的就不是耳朵了。”
他目光再次落到因剧痛而暂时停止嚎叫、只剩下痛苦呻吟的贾赦身上,厉声喝问:“说!谁指使你的?那毒药,从何而来?!”
贾赦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剧痛之下,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哀嚎道:“是……是耿南仲,耿大人!是……是他给的药……不关我的事啊……国公爷饶命……饶命啊……”
“耿南仲?”王程眼中寒芒大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好,很好。”
他不再看贾家众人一眼,仿佛多待一刻都会玷污了自己。
转身,对张成、赵虎等人喝道:“走!去耿府!”
说罢
;,大步流星,带着亲卫,如同来时一般,卷起一阵凛冽的寒风,顷刻间便消失在荣国府的院门外。
直到那马蹄声远去,厅内众人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纷纷软倒在地,或哭或喘,心有余悸。
王熙凤看着满头是血昏死过去的贾琏,又看看没了耳朵、惨叫不止的贾赦,再想想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贾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老泪纵横,喃喃道:“祸事……真是天大的祸事啊……”
下人们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搀扶贾琏,为贾赦包扎,收拾狼藉的地面。低声的议论和啜泣弥漫开来。
“何苦去惹那煞神……”
“就是,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可怜琏二爷……”
隐约的抱怨声中,也夹杂着对王程的恐惧与不满。
“……可他……他也太狠了……竟割了大老爷的耳朵……”一个婆子小声嘀咕。
地上,因剧痛而意识模糊的贾赦,听到这些议论,竟挣扎着嘶声道:“怪我?……我还不是为了……为了贾家……那耿南仲说……成了……便是从龙之功……”
他的话淹没在更多的叹息和低语中。
惊魂未定的众人,此刻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对那位护国公,生出了深入骨髓的畏惧。
而匆匆赶来的贾母,看到这如同遭了兵灾般的场景,听到事情原委,只叫得一声“我造了什么孽啊!”,便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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