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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番外(第11页)

行止倒还如常,可记不对日子,他的记忆像是倒退了几十年。

父亲开始喊我灼渊。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你晓得吗灼渊?我在抓住了秦自生之后,带着他去拜祭了柳依,我只不过告诉他,害死柳依的人是他,他就疯了,撞死在了柳依的幕前。”

“我当时在想,按着这做法,我也早该一头撞死才对。”

父亲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寒酥伯伯却抹了泪。

我问:“灼渊是父亲好友吗?”

寒酥伯伯点了点头。

“那这位长辈人呢?”

寒酥伯伯没再给我回应。

父亲脑子也有清醒的时候,他趁着还能交代后事,就将陆家的产业和一应田产生意都交到了我的手中。

这些他似都不太看重,反而是将私库的钥匙给我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待我死后,将这些东西,与我埋在一起。”

我不敢去看,我怕看了之后,父亲会更快的死去。

到了八月,父亲嘴里只会念了一个人的名字,说了一个人的事儿。

“卿卿。”

“卿卿。”

父亲时常会像个孩子躲到竹林里,然后在我找到他,朝他伸出手的时候,说:“卿卿,下雪了,好冷啊。”

还会满院子无目的地弯着腰走着,嘴里不住的说:“卿卿,看到珍珍了吗?我找不到她。”

也会经常挪了梯子,放在那堵和白府相连的墙壁处。

可父亲一次都没有爬过。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梯子下,背着手,仰头望着。

我能从父亲此刻的背影里,想到他年轻时的风姿。

想来无人能及。

可他此刻却成了这副模样。

我很伤心,伤心着我父亲的伤心。

我不想父亲死,我逼着寒酥伯伯告诉我,告诉我卿卿到底是谁,灼渊又是谁。

我咆哮,父亲都快死了,我要找到这两个人来看父亲最后一面。

寒酥伯伯仍旧不肯说,最后是灵泽伯伯,对我叙述了那段往事。

我听得尤为恼怒心酸,父亲被无情女子所负,被好友所背叛,终身未娶未能有了子嗣,孤寡一生,凭什么?

我真的很想问问,凭什么?

寒酥伯伯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叹息:“郡主也不容易。”

我不明白是如何不容易,我问两位伯伯郡主在哪?

“常年云游,行踪不定。”

“呵。”我冷笑。

我父亲寂寥一生,他二人倒双宿双飞好一对神仙眷侣,我没办法不恨。

每日,父亲唤一次卿卿,我的恨意就浓上一分。

今年的天,冷得格外早。

十月里,就下了一场雪。

那日,父亲坐在廊下,拢着大氅,我蹲在他身侧,想让他回去。

父亲却眼眶发红,伸出他那双已经如枯槁的手,颤抖着想抚了我的脸。

那手伸到半空又停下。

我硬生生忍了眼泪,先父亲一步捉住了他的手。

父亲这才敢,轻轻触碰了我的脸。

“卿卿,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我哽咽,紧抿着嘴不言语。

“我好想你啊,明明昨日你还在我怀里,为何我却觉着像是过了许久许久了。”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死在了我的怀里,我抱着你的尸体回家,桌子上你竟然提前给我留了一封和离书。梦里我不敢打开,可我还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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