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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番外(第10页)

我不知他看重了我哪一点,总之,我成了那个被老天爷眷顾的孩子。

成了当今大宁朝,手握重权阁老陆郴的,儿子。

我娘也被接到了京城,住进了陆府里。

对此,我对父亲很是感激。

孩童表达了恩情,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只能拿着我娘做的吃食端去了飞雪阁。

父亲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长廊下,摸着个不知道是什么黑色毛做成的一只猫儿玩偶。

很小,就那么落在他的手心。

夕阳的光,洒在他脸上、身上,瞧着清冷又孤寂。

父亲没有吃我娘亲做的东西,他说:“虽我将你过继了来,但也不逼着你去做了你不欢喜的事儿,你可有想做的?”

我那时高兴坏了,因我实在不爱读书写字,只爱舞刀弄枪,比起和父亲一样的走文职之路,我更想保家卫国。

我几乎没犹豫就立刻给了答案。

父亲闻言,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后来,我便有了武上的两位老师;文上,便是我父亲,亲自教我。

我一直以为父亲已是年过花甲,可寒酥伯伯告诉我,父亲如今是五十有二。

我问:“父亲的头发已是白透了,人也有些佝偻,五十出头不应该啊,这是为何?”

寒酥伯伯叹了口气,只望着隔壁白家,并未回答我。

我便懂了,这是不好宣之于口的,不方便人知晓的过往。

在陆府的日子,我过得很快乐,父亲除了在学业上对我有所督促以外,平时并不管我。

就这样,我长到了十五岁。

父亲也迎来了他的花甲之年,他的身子也愈发地差了起来。

我教父亲不要再劳累了,大宁朝如今繁盛,百姓安居乐业,他实在无需如此殚精竭虑。

父亲并未理会我这番劝导,仍然早出晚归,为着百姓燃烧着他所剩不多的寿命。

六十为大寿,寿宴还是要办的,即便父亲并不喜了那热闹,可自打我进了陆家,这么多年,府上从未办过一次喜事。

父亲也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便由着我去操办了。

满堂热闹之时,已嫁了人的永安长公主慕容雪也到了。我发现父亲看到永安公主时,那双眼也焕发了些光彩。

我以为父亲是因为曾是永安公主的太傅才会如此,可我发现不是。

他的眼睛穿过永安公主,像是看了别的人。

到底是在看谁,我在当夜有了答案。

酒过三巡,热闹退场。

父亲坐在首位,低着头,他的手抚着脸,分明就是有泪落下。

我上前,看着那几滴晕开在父亲衣裳的泪渍,我听他念了一个名字。

“卿卿。”

我不知晓这是谁,却明白了,我父亲那段无人敢提起的往事,大抵就是让他伤了心白了头的因由所在。

我有些害怕。

扶着父亲回了飞雪阁的时候,甚少在府中现身的彩练姑姑就站在门口等着。

我与彩练姑姑并不熟稔,只晓得她是父亲的妾室。父亲从不踏足她的房中,听寒酥伯伯说过,早年里,父亲想放她走,可她不愿。

父亲就这么一直养着她。

彩练姑姑在哭。

我不好说什么,只教她赶紧回去,父亲见了她就不高兴。

彩练姑姑却跪在地上,朝着父亲磕头,她的声音都沙哑,嘶喊着:“主子爷!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啊!”

父亲醉得太厉害,我也不知晓他到底听没听到彩练姑姑的话。

天,下起了小雨。

那点凉意让父亲睁开了他那双浑浊的眼,待他看清脚边儿的人是谁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

彩练姑姑的声音渐消,身子也歪倒一边。

人,就这么没了。

我不懂父亲这一声冷笑的意味,也不懂彩练姑姑死后,父亲愈发沉默的样子。

我觉得父亲,也活不长了。

他在一次上朝路上,晕了过去,再醒来之后,脑子就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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