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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不耐烦地想拒绝,陈锋却悄悄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块银色的怀表,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遗物,做工精致。
他趁着被架起来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将怀表塞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手里,同时压低声音,“哥几个,行个方便。另外,能不能把绳子绑前面?我这上茅房不方便。”
那士兵谄媚地双手递到了王麻子面前,“大哥,您看,成色还不错……让他去吧,拉裤兜里更他娘的晦气。量这书呆子也翻不出浪花。”
王麻子一把抓过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清脆的走针声,挥挥手。“快点!别他妈磨蹭!”
那士兵得了令,便给陈锋在前面松松垮垮系了个扣。
陈锋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被押到不远处的简易茅房,那是一个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
;棚子。他一边假装解裤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就是那里!在茅房的木头立柱上,有一根用来挂东西的、长约四寸的铁钉,已经锈迹斑斑。
因为常年受潮气侵蚀,钉子周围木头已经发黑腐烂。他用身体挡住外面人的视线,手指发力,将那根钉子掰了下来,紧紧攥在了手心。
这就是他的武器!
重新被押上路,王麻子走在最前面,与后面三人隔了大概五米的距离。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押着陈锋,枪都背在身后,显然没把他这个“文弱书生”放在眼里。
他们走到一处山脚拐弯处,下方就是树林,正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
陈锋知道,不能再等了。
“几位兄弟,”他忽然开口,“你们看,那边山坳里是不是有烟?该不会是赤匪的哨点吧?”
王麻子和两个士兵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是现在!
电光石火间,陈锋身体猛地向左一沉,右手攥着铁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开了左边士兵的咽喉!
“噗嗤!”
那士兵捂着脖子,身体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右边士兵听到异响,愕然回头。他看到的,是一枚迎面飞来铁钉!
“啊!”
铁钉精准地钉在了他的眉心和鼻梁之间,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
“砰!”
他背上步枪落地后猛地跳了一下,子弹打向天空,枪声在寂静山谷中炸响。
在枪响的同一瞬间,陈锋已经如猎豹般欺身而上,挣脱绳索,右拳紧握中指指关节凸起,凤眼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捣在了对方喉结上!
“咔嚓!”
一声软骨碎裂闷响,那士兵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暴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两秒,两条人命。
陈锋胸口剧烈起伏,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他刚想去捡地上的步枪,一抬头,却浑身一僵。
前方五米处,王麻子已经转过身来。
他眉梢轻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意料之外的精彩好戏。
一只黑黝黝的枪口,正平稳地对准了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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