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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轻薄艳丽纱丽的舞娘正在中央的台子上扭动腰肢。
手腕和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引来周围一阵阵叫好。
各色宾客皆有。
他们都散坐在各处软榻或桌旁,大多身边都伴着巧笑倩兮的女子。
一位徐娘半老的富丽老鸨立刻摇着团扇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假笑,目光在陈云默身上快速扫过,判断着他的身份和油水。
“哎呦,这位爷瞧着面生得很呐!第一次来我们仙春楼吧?真是贵客临门!快请里面坐!”
她嗓音又甜又脆,如同浸了蜜。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啊,会唱曲儿的、能跳舞的,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陈云默故意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汉语,粗声道:
“初来贵地,听说仙春楼名声最响,特来见识见识。妈妈给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再来壶好酒就行。”
老鸨子于是职业性的笑了一下。
随后张开手示意了一下。
陈云默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两放在她手上。
老鸨子顿时眉开眼笑。
“好嘞!爷您这边请,雅座给您留着呢!”
老鸨子亲自引着他往大厅侧面一处略为僻静,却能纵览全场的位置走去。
陈云默一边跟着走,一边状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宾客和穿梭其间的侍女、小厮或可疑迹象。
忽然,他的视线在东南角一处被纱幔半掩的宾客包间定住了。
只见那个纨绔子弟—纳图,正地坐在主位,左拥右抱。
面前摆满了美酒,正和几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公子哥高声谈笑,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似乎完全忘记了不久前才与清使祁三升发生过激烈冲突,甚至还被当街追杀过。
“他竟然敢在这里如此招摇?”
陈云默心中立刻升起疑云。
“难道不怕祁三升找他麻烦?还是说…他已经摆平了那件事?或者,得到了什么倚仗?”
他立刻集中精神,更加仔细地观察纳图及其周围。
纳图看起来志得意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张扬,时不时对怀里的女子上下其手。
引得她们娇笑连连。
他带来的几个家丁护卫也比之前更多,一个个腰佩弯刀,面色凶狠。
警惕地站在卡座外围,将其他闲杂人等隔开,显然是在防备着什么。
陈云默的目光在大厅内反复搜寻了好几遍。
确实没有发现祁三升或者他那些留着金钱鼠尾辫的满洲护卫的身影。
“有点意思…”
陈云默暗自思忖。
祁三升不来这里玩了?
还是说他暂时离开了阿瓦城?
还是纳图家族背后的势力施加了压力,迫使祁三升暂时退让?
亦或是…这纨绔子弟找了个高手护卫所以另有所恃?
他今晚的首要目标仍是寻找画中女子。
或者是那个“红”的消息。
次要目标,是永历陛下的消息。
他必然不敢忘记自己的最终使命。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纳图身上移开。
继续在那些巧笑嫣兮的歌姬舞女以及陪酒的姑娘们脸上细细搜寻。
试图找出与怀中画像哪怕有一丝相似的容颜。
仙春楼的红牌众多,要找出那个特定的、可能还刻意隐藏的“她”,绝非易事。
那个“红”是人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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