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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不知道无尽夏和维奥莱特有没有生活的很幸福,她只知道莉莉安这笨蛋是真的欠打了。
流苏从床上坐起来,揉着隐隐胀的眉心,声音还透着几分沙哑“莉莉安,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了。要是没什么大事,你就死定了,你知道么?!”
莉莉安跟她有十几年的交情,自然不怂流苏的起床气,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我跟你说啊——”
花了整整五分钟,流苏才从莉莉安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述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完整。
听到蔚蓝先生都为此出面回复了,她不禁愣了一下。
这位老先生在帝国声望极高,但一向只对前线战争相关的事表看法。她们商会的一朵花,怎么会惊动他?
难道是绯月在故事里写了什么跟战争有关的东西?
昨夜和绯月通完最后一通通讯,她立刻就收到了对方来的完整厂区建设方案和永生花的详细制作流程。荆棘的运输舰今天也会抵达六星环,不出意外的话下午之前应该能到。废星接下来一个月都会进入更可怕的风暴期,那边的工厂就算勉强开工,货物也根本运不出来。
如果无尽夏的热度继续涨下去,后续所有的供货压力就只能全部压在六星环身上。
正因如此,流苏熬到凌晨两点,带着石青他们先把自己庄园里原有的废弃小厂房重新清扫搭建了一遍。回到庄园之后,她本该抓紧时间补一觉,却鬼使神差地翻出了一些能用的材料和工具,照着花朝来的制作流程,试着做了几朵样品。
结果她实在不是干精细活的料,要么是金属丝的弧度掰歪了,要么是花瓣的粘胶不够均匀,浪费了一堆原料之后,她认命地停了手。
倒是琉璃.....
流苏不知道自己在矮桌前抓狂了多久,也不知道这副模样被自家妹妹看到了多少。
等她听到楼梯那边传来极轻的脚步时,琉璃已经抱着那只旧玩偶,一声不吭地站在她面前了。流苏在心里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准备哄人回去睡觉。
琉璃自从遭遇了那次变故之后,就很少开口说话了,整个人像是把自己关进了透明罩子里,外面的人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往常这个点,流苏只要轻声说一句“姐姐没事,你去睡吧”,琉璃就会抱着玩偶,安安静静转身上楼,乖得让人心疼。
但今晚,这句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口,琉璃就先一步做出了不一样的举动。
她慢慢蹲在矮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矮桌上那些被姐姐捏得皱巴巴的花瓣,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流苏瞬间停住呼吸,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动作。
她就这么静静坐着,屏息注视着蹲在桌前的妹妹,心底又期待又忐忑。漫长的等待里,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她生怕自己哪怕轻微的呼吸、微小的动作,都会惊扰到眼前难得的画面,吓跑这个久违主动的琉璃。
过了好一会儿,琉璃才慢慢抬起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的边缘。
看到她这个举动,流苏眼眸不由得睁大了。
整整两年了,琉璃一直沉默、躲闪、不愿与人靠近,这是出事之后,她第一次主动凑过来,主动接触新的东西。
流苏心里又担心又欣慰,但也只能静静看着,半点不敢插手。
更让她意外的是,琉璃好像天生就懂怎么制作这些精细的小物,甚至完全不用她教任何制作的方法和技巧。
小姑娘就这么低着头,自顾自忙活起来。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皱掉的花瓣,一点点调整出圆润自然的弧度,又拿起一截被流苏掰歪的金属丝,对着花瓣比对形状,慢慢弯折出刚好匹配的曲线。
全程安安静静的,她一句话也不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那白净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一刻的琉璃显得格外的专注,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无关,她的世界里,似乎也只剩手里这一片小小的花瓣。
流苏望着自家妹妹认真的侧脸,心脏跳得又快又重,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琉璃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把修整得完美无瑕的花瓣放在手心,慢慢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上了流苏的目光。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是流苏这两年来,从未见过的神采。
然后,就这么把花瓣轻轻递到流苏面前,嘴唇动了动,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姐姐,看。”
流苏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姐姐看到了,我们的琉璃真是天才呢。是怎么想到这样做花瓣的呢?教一教姐姐好不好?姐姐很笨,学不会。”
琉璃微微歪着脑袋,安静打量了流苏片刻,而后把修整好的花瓣轻轻放进她掌心。先是轻轻摇头,紧跟着又轻点下巴,小声开口“琉璃,教。”
就因为这一句,昨晚上什么烦心事都被流苏抛之脑后了,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琉璃,两人一点点拼出一整朵小小的花,直到天色蒙蒙亮时,小琉璃因为撑不住困意趴在桌面沉沉睡去,流苏这才停了动作,小心翼翼将她抱起,送回卧房休息。
思绪渐渐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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