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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身试险
&esp;&esp;眼眶里的泪水,模糊了爱人的身影,白汀雪用纸巾按住了眼睛,清晰之后,留给她的只是侧脸。
&esp;&esp;连着吸气两下压抑不住泛上来的酸涩。
&esp;&esp;夏蝉现在仍不愿看她。
&esp;&esp;颤巍地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夏夏。”
&esp;&esp;这一声亲昵预备了两年,忍住了颤抖,但忽略了共鸣的艰难,两个字吞音着发出。
&esp;&esp;白汀雪比夏蝉矮半个头,微微仰头,没有以前那双宠溺含笑,关不住爱的双眼,目光所及只有紧绷的下颌线。
&esp;&esp;分开之后,她幻想过许多次重逢,也梦到过许多次重逢,夏蝉直来直往,恃才而骄,藏着秋酿的醉,蕴着酒意的外表,但人如其名,性格是蝉的一腔汹涌。
&esp;&esp;所以幻想中两人重逢可能是歇斯底里,你拉我扯,抱头痛哭的。
&esp;&esp;但……从没有想过这般静默冷淡。
&esp;&esp;白汀雪伸出手沿着额头描摹着夏蝉的额头,眼睛,鼻梁,接着是干裂的嘴唇。
&esp;&esp;被躲开了…
&esp;&esp;两年未见,夏蝉瘦了,瘦了之后五官变得更立体,但更清晰的五官同时也长出了凉薄。
&esp;&esp;白汀雪颤抖着蜷缩起手指,捏成空拳,哭得肩膀抖动,这是她期盼已久的重逢。
&esp;&esp;原来……重逢的尽头是变化,热情变冷淡。
&esp;&esp;她不想要这种变化,她记得,她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的爱人即使吵架也不舍得不理她。
&esp;&esp;她不想要这种变化,她是罪魁祸首,她也是城门池鱼。
&esp;&esp;白汀雪伸出手拥抱住夏蝉,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令人心安的香气,咖啡的苦裹着奶。
&esp;&esp;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夏蝉的手始终垂立在两侧,一动不动。
&esp;&esp;“你恨我吗?”
&esp;&esp;“恨,”夏蝉压抑着哭腔,倔强地盯着一处,话语坚定,推开了白汀雪,往后退了几步。
&esp;&esp;这句恨,是担惊受怕的两年,是听到爱人结婚的消息,放弃一切,不远千里来到偏僻之地,为了一个未知的答案,是爱人先违背两人约定,但听到她困于生活的消息,仍想要救她于水深火热。
&esp;&esp;可一句恨,哪能弥补,哪能足够。
&esp;&esp;房间的灯全都打开,暖黄的灯光,两人站在灯下,光影作伴,两人一举一动,一眸一眼,旁人清晰可见。
&esp;&esp;旁观者心急如焚。
&esp;&esp;顾惜离两人最近,身最近,心也最近,她心疼夏蝉,也心疼白汀雪,此刻她是旁观者清,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她也经历过口是心非,有一位凡事藏于心的爱人,所以最懂心疼与爱不能闭口不言,要说出来。
&esp;&esp;她将白汀雪牵着再次走到夏蝉身旁,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夏老师,现在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吗,多久没见了!”
&esp;&esp;她指着白汀雪的头:“你看人家头被打的,”又指了一下她的衣服:“每天穿得土不土洋不洋,这个手臂,哎呦,我看着都心疼,一片紫一片青。”
&esp;&esp;“你看看这头发都分叉了,发顶多长时间没补色了,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也知道了原因,没见面之前每天以泪洗面,想得不行,现在见面了,反而还恨起来了。”
&esp;&esp;话糙理不糙,顾惜叽里咕噜一大堆,说完把白汀雪的手塞进夏蝉的手里就撤。
&esp;&esp;短短几句,心疼更甚。
&esp;&esp;夏蝉的目光愈发变软,从白汀雪的头,到淤青显露的手背,再到头发。
&esp;&esp;再也忍不住了,她手轻柔地抚摸上白汀雪头上的伤口:“痛吗?”
&esp;&esp;白汀雪含着泪点头。
&esp;&esp;夏蝉紧紧地抱住白汀雪:“我也痛,我心好痛,阿汀,我……我。”
&esp;&esp;白汀雪径直亲吻上夏蝉的唇,轻柔舔舐,像是母兽安抚着孩子般。
&esp;&esp;夏蝉着急松开白汀雪,头往后撤:“别亲我。”
&esp;&esp;白汀雪泪眼朦朦,委屈地看着夏蝉:“你嫌弃我了吗?”
&esp;&esp;夏蝉否认:“我怕…靠太近会碰到你的伤,弄疼你。”
&esp;&esp;白汀雪抚摸上夏蝉的脸颊:“不痛的,这些都比不上你不理我,心脏的痛。”
&esp;&esp;身体的疼不及心底的千分之一。
&esp;&esp;夏蝉抬起白汀雪的手,撩起她手臂的衣服,心疼地亲吻她的伤疤:“不是不理你,是我害怕,我害怕见面,害怕直视你的眼睛,我会埋怨我自己,为什么要向你提分手,为什么不更早时间来救你。”
&esp;&esp;“不,夏夏,现在都是刚刚好,二狗子被抓了,我也报仇了,不是吗?”
&esp;&esp;“可……”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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