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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老板娘遣了个小厮过来寻罗天杏。
“老板娘有话要同你说。”小厮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罗天杏望着小厮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老板娘定是存了几分不快,她得去好生安抚一番。于是转头对巧姐道:“你在这儿好生待着,别乱跑。”
巧姐忙不迭点头应是。
只是巧姐瞧着眼前人头攒动,李霁瑄和那位监察司使分明还有话要讲。
果不其然,蔡根弦脸上带着几分深意,分明是一肚子话要同李霁瑄私下聊。
巧姐是个通透的,忙不迭开口:“我去洗衣裳了。”
说罢,便一溜烟跑到自己屋子旁的水台边忙活去了。
李霁瑄手下的暗卫既已在此布防,这地方便如铁桶一般严密,任谁也别想闯进来滋事,断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见到罗天杏,老板娘便拉着她诉起苦来,脸上满是不悦:“我可是打心底里信你,你瞧瞧你瞧瞧,我这裳彩楼如今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罗天杏赶忙笑着安抚:“老板娘是明眼
;人,咱们这情况,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心里确实对老板娘存了几分亏欠,毕竟巧姐和李霁瑄都是她留在楼里的,如今查封一月的处置,老板娘定然猜到是李霁瑄那边的手笔。
她清楚,老板娘先前拿了那一千两银子时,心里原是舒舒服服的,只是往后那郡县老爷和夫人会不会再来寻衅,谁也说不准。
罗天杏索性卖起乖来:“老板娘定然也明白,那一千两银子咱们已是落袋为安,他们也没提要查没这部分,这结果已是再好不过了。”
老板娘听了,脸上的神色缓了缓,笑了笑:“这倒是实话。”
“可不是嘛,”罗天杏趁热打铁,“咱们这楼里,一个月哪里能赚来一千两?说到底都是买卖人的计较,何况咱们这地方,哪经得起监察司使细查?真要较真起来……”
“好了好了!”老板娘赶忙打断她,揉了揉眉心,“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这头又要开始痛了。”
“是呢,咱们赚的都是这样子的钱,也不靠真正的营业过活。”罗天杏接话道。
“你这话跟我说说,我还能听进耳一两句,你跟那些姑娘们说说试试,看她们不撕了你的皮!”老板娘哼了一声,伸手指着罗天杏打趣。
罗天杏立马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可不敢跟姑娘们说,左右我是理亏。”
“你说说你,”老板娘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我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咱们何等样的身份?你若真看上了那男子——”她往李霁瑄的方向瞥了瞥,“他又怎么会看上你?”
这话里满是苦口婆心。
“哎,我这不是见色起意嘛。”罗天杏笑着打哈哈,“我知道老板娘是为我好。”
“我是担心——我的钱袋子,才不是你这死丫头。”老板娘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反正我心里就是不踏实。咱们跟他们,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路人。咱们是那龌龊肮脏臭水沟里的人,他们是阳关道上、光明顶上的人,一个暗,一个光,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她顿了顿,又劝:“别痴心妄想做那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那梦,碎了可是要扎心的。”
??写着写着,忽然就被巧姐身上那股劲儿戳中了——越写越能在她身上看见父母的影子,尤其是母亲王熙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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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落笔时,看着巧姐那份超乎年龄的通透,我忽然就懂了,王熙凤身上那股清醒利落的劲儿,原来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悄悄延续到了女儿身上。这种生命的传承感,真的让人忍不住心头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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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巧姐还只是个孩子,身边又有罗天杏护着,总觉得她往后的路一定是亮堂堂的。王熙凤当年的殷殷期盼,或许终会在这个宝贝女儿身上,慢慢绽放出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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