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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神权,国运昌盛之态!”
“难得一见,叫老夫好等,此乃吉兆啊!”
“夜观天象,明日定也是个好日子!”
往册子上勾画几晌,崔衍抖着肩笑,总算心满意足爬下了房梁,拍拍衣裳上的灰,自顾闷头睡去了。
“今日是个好日子呢,老太太早起吩咐了姑娘一件事。”
“何事?”
“今日出了太阳,天暖些了,老太太叫姑娘教八姑娘规矩呢!”
梦里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娘总在不近不远处嘀咕,江修脑仁疼得发胀,陡地就睁开了眼。
稍稍清醒一些,只来得及瞧帐子。
江修两条山峰似的眉一拧。
朱岳怎么托的人,他这是将军府,他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帐子挂个粉色算什么?
他适才动了动腿,外头就响起脚步声。
江修不免又轻飘飘阖上眼。
做官也有做官的好处,住大宅子,外头有下人伺候,岂不妙哉!
听见寝屋的门被推开,一霎忆起昨夜与任玄相约今日再比划比划,江修悠哉闭着眼,陡地握紧两个拳,鲤鱼打挺往上一翻。
“嘶——”岂知后腰蓦然钝痛,双腿也酸软得紧,根本支撑不住这一遭。
正吃痛揉着,帐子外头火急火燎奔来一人,打帘往江修身上一睇,忧心忡忡问:“姑娘,方才怎的如此大的动静?可是伤着了?”
姑娘?
江修好笑瞧着眼前这位婢女,“你疯了还是我”
一瞬他哑了声。
紧紧将眼闭上几晌,他再掀起眼皮去看。
婢女仍在床前,歪着脑袋瞧他。
“你叫我什么?!”甫一出口,钻进江修耳朵里的便是一道轻飘飘的女声。
江修再遭雷击般低目。
纤细的腕,雪白的寝衣,长至腰间的乌发。
无一不在提醒他。
他如今是位女娘!
江修觉得,如此境况,不如叫他昨夜就那样喝死了去见阴司老爷!
他才当上将军没多久啊!
再细瞧这婢女的脸,脑仁钝痛间总算察觉出几分熟悉感。
心内隐隐有个猜测。
心房一霎飘过昨日那张眼眉惆惘的脸。
江修顾不得腰后的拉扯钝痛,自顾拂开了婢女的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去寻镜子。
“啊——!”只一眼,江修就陡地大喊出声。
妙青不懂姑娘今早为何奇怪至此,见她下了床连鞋都忘穿,赶忙将她的绣鞋寻来,一步步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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