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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姑娘,地上凉,快些将鞋穿上!”
江修:“!”
他大骇后退,“你不要过来!”
月事
妙青见姑娘像是梦魇了,觉得姑娘今日的行事益发迷糊,“可是姑娘
,您能不能先把鞋穿上”
“别叫我姑娘!老子我不喜欢!”
江修大喊一声,咽喉却灼痛起来,他烦躁清清嗓,胡乱替自己倒了盏冷茶喝。
见姑娘随手就倒冷茶喝,妙青急忙上前阻拦,“姑娘,不可贪凉!您忘了?您的月”
“月什么月?”江修凶神恶煞打断她,“青天白日,哪儿来的月亮?我巴不得赶紧到天黑!”
此事既荒唐又吊诡,江修语气虽不耐,却隐隐期盼再睡一觉就能换回去。
见婢女错愕盯着他的脸,江修忍无可忍握紧拳,谁知女娘的身体于他而言却软绵绵的。
他益发无力。
几晌总算认清事实,如丧考妣摆摆手,江修一字一顿咬道:“走,出去,别叫我再说一遍。”
俄顷婢女抿着唇退了下去。
江修静坐绣墩稍刻,适才拨开鬓边垂落的发丝,眯起眼去扫量他如今的闺房。
起身往屋内来回踱步,江修下意识去掰响指节,指节压了半截,复想起这具身体软,骨头也脆。
若给人压折了,倒是不好。
掀起眼皮扫量一圈,闺房内除却那些他不能接受的粉色黄色外,倒齐整得厉害。
愈是盯着瞧,江修心内愈是毛躁。
所有感觉都很真实,他很清楚,这不是梦。
既然他在这里,那位女娘,想必在将军府。
陡地想起任玄与朱岳,江修鬼鬼祟祟转目去瞧守在门口的婢女,不由地暗自捶一下后腰纾解酸疼。
昨夜他与二人约好今日要比试。
而今看来,似乎是她更惨烈一些?
洄南巷的将军府原是前朝一位清贵臣子的府邸,后经澧朝推翻旧制,这宅子兜兜转转迎过许多世宦,最终空置下来。
而亲封江修为烜赫将军的圣旨是送往边关的,宅子主人一日未归,这宅子也就简单修缮,空旷得紧。
只一老胡管事领着几个小厮洒扫。
其实任玄与朱岳身为江修的得力副将,荷包也鼓囊着。
只是昨日才回盛都,原先当作家的虎虎山回不得,又暂未寻得私宅,二人便只能歇在将军府里。
任玄这厮虎背熊腰,大老粗不爱修面,一早醒来就寻了朱岳,大摇大摆往江修的寝屋去。
朱岳扫量他自顾要推门的动作,乜一眼垂花门下的胡管事,忙拽过他的衣襟,压低声音,“你蠢得猪样,下人看着呢,大当家将军如今跻身官场,你能不能讲点规矩?”
任玄摸了从宫里顺回的肉脯来嚼巴,斜眼瞪他,“做了将军,与咱哥俩就得生分了?”
他话虽如此,却还是在嚼巴干净后屈指叩了叩门。
岂知门只是虚掩着。
任玄陡地挤眉弄眼朝朱岳挑衅,“没栓锁呢,你守规矩,你在外头等着吧,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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