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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鼓声敲至第三十通时,终于漏了半拍。李倓靠在雉堞上,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白布早已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肉上,稍一动作就扯得钻心的疼。他低头看向城外,叛军的云梯还挂在城墙上,被热油烫焦的木茬冒着青烟,几具未及撤下的叛军尸体卡在梯阶间,风一吹,僵硬的手指微微晃动。
“殿下,滚木只剩最后三捆了!”亲卫张猛的声音带着哭腔,右臂被叛军箭矢射穿,此刻正用左手吃力地搬着一块石头,“东城门那边,民壮已经顶不住了,广平王殿下让您拿主意,要不要把西门的人调过去一半。”
李倓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城楼下的叛军——五百人的队伍已把县城围得密不透风,黑色的战旗上绣着“燕”字,在夕阳映照下如同一块脏污的破布。他记得昨日叛军撤退时不过两百人,一夜之间竟增兵三倍,想来是摸清了县城的虚实,笃定他们没有援军。
“不能调人。”李倓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因缺水而干涩,“西门是叛军主攻方向,一旦撤人,他们立刻就能攻上来。让大哥再撑撑,告诉民壮,再坚持一个时辰,援军说不定就到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陈忠出发去朔方营已有两夜一天,三百多里的路,就算“追风”跑得再快,也未必能在叛军再次来袭前带回消息。可他不能说泄气话,城楼上的亲卫和民壮,早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叛军那种杂乱的踏步,而是整齐划一的“嘚嘚”声,像一阵惊雷滚过地面。李倓心中一动,急忙爬上了望台,抓起亲卫递来的牛角望远镜——远处的尘土里,一队玄甲骑兵正疾驰而来,队伍前的战旗虽被风沙吹得猎猎作响,却能看清上面绣着的“李”字,还有侧面极小的“朔方”二字。
“是援军!”了望台上的士兵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狂喜,“是朔方军的骑兵!”
城楼上的人瞬间沸腾起来。张猛忘了胳膊的疼,举起一块石头就往城下扔,嘴里喊着:“援军来了!咱们有救了!”民壮们也跟着欢呼,原本疲软的动作突然有了力气,连受伤的人都挣扎着坐起来,往城下扔石头。
李倓扶着了望台的木柱,长长舒了口气。他看到骑兵队伍的最前面,一个身披玄甲的将领正勒马疾驰,那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杆银枪,枪尖在夕阳下闪着冷光——看身形,正是郭子仪麾下的副将李光弼。
城楼下的叛军也发现了援军,阵型瞬间乱了。首领举着弯刀大喊,试图让士兵重新整队,可朔方骑兵来得太快,转眼就到了阵前。李光弼率先冲入叛军队伍,银枪一挥,便有两个叛军应声栽倒,玄甲上飞溅的血珠,随风飘落,转瞬被黄沙掩埋。
“殿下,咱们冲出去吧!”张猛握着短刀,眼里闪着光,“跟朔方军内外夹击,定能击溃叛军!”
李倓点了点头,伸手扯下左臂的白布,胡乱缠了几圈,又从腰间拔出陌刀:“张猛,你带二十人守住城楼,别让叛军趁乱爬上来。其他人跟我走,从西门缺口出去,目标是叛军首领!”
他率先跃下城楼,亲卫们紧随其后。城门口的叛军正忙着应对朔方骑兵,没料到会有人从城里冲出来,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李倓的陌刀挥起,劈开一个叛军的盾牌,刀刃顺势掠过对方的脖颈,鲜血飞溅在他银甲之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李光弼正率军冲击叛军左翼,见城门大开,一队亲卫杀了出来,领头的少年虽左臂带伤,却越战越勇,当即高声喊道:“建宁王殿下!左翼交给朔方军,你去斩贼首!”
李倓闻言,策马转向叛军右翼。叛军首领正躲在几个亲兵身后,指挥士兵抵抗,见李倓冲过来,忙举刀相迎。两人马身交错时,李倓避开对方的弯刀,陌刀自下而上猛挑,正中首领腰际,首领惨叫一声,摔下马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叛军见首领被杀,彻底没了斗志。有的丢了兵器往远处逃,有的干脆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求饶。朔方骑兵趁势追击,银枪与马槊在夕阳余晖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未及远遁的叛军纷纷倒地,仅余少数逃入远处的树林。
战斗结束时,夕阳刚好沉入地平线。城楼下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叛军的尸体,朔方军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有的在收缴兵器,有的在检查是否有活口,还有的在帮亲卫救治伤员。李倓拄着陌刀伫立原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地上的血泊,晕开一抹淡红。
“建宁王殿下。”李光弼牵着马走过来,玄甲上的血渍已经凝固,变成暗褐色。他在李倓面前停下,翻身下马,对着李倓深深一揖,“末将李光弼,奉郭将军之命驰援。殿下箭伤未愈,仍能身先士卒,指挥若定,这份勇毅,末将自愧不如。”
李倓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恳切:“李将军过誉了。若非朔方军及时驰援,我等今日恐已命丧于此。三百轻骑击溃五百叛军,朔方军的战力,委实令人钦佩。”他刻意不提自己斩贼首的功劳,只把功劳归给朔方军——他清楚,李光
;弼是郭子仪的心腹,与他处好关系,便是为东宫与朔方军的合作打下基础。
李光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蜡封的木盒,郑重地双手递到李倓面前:“这是郭将军让末将带给殿下的手书。郭将军收到陈忠兄弟送来的信后,当即命末将率轻骑驰援,他自己则留在朔方营筹备粮草,等候太子殿下与二位殿下北上。”
李倓接过木盒,指尖触到蜡封上“郭子仪印”四个字,心中一暖。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粗麻纸所制,边缘略显毛糙,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郭子仪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军人的刚毅:
“建宁王殿下亲鉴:闻殿下守好畤,护粮道,拒叛军,有古之名将之风。朔方营已备粮草万石,战马三百匹,愿与殿下共商北上灵武、兴复大唐之大计。光弼知兵,可与殿下共谋军事,凡事可与他商议。待太子殿下至,某当亲自出营相迎。”
李倓把信纸递给刚赶来的李豫,李豫接过信纸,仔细读了一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郭将军和朔方军相助,父王定能在灵武站稳脚跟。三弟,这次多亏了你,不仅守住了县城,还赢得了朔方军的敬重。”
“都是弟兄们拼命,还有李将军驰援及时。”李倓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李光弼,“李将军一路辛苦,快随我们进城歇息吧。百姓们刚煮了粟米粥,虽不算丰盛,却能暖暖身子。”
李光弼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正在清理战场的朔方军士兵:“殿下先请,末将安排好弟兄们便来。郭将军吩咐过,今晚由朔方军负责守城,殿下和弟兄们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议北上之事。”
李倓不再坚持,与李豫一起领着李光弼进城。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百姓,有的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麦饼,有的提着陶罐,里面装着热水,还有的扶着受伤的家人,对着他们不住地鞠躬。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把一个布包塞到李倓手里,布包里是两个还热乎的鸡蛋:“殿下,您为了护我们受伤,快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李倓接过布包,轻声道谢。他望着眼前的百姓,回想起这几日的坚守——从粮草短缺到叛军围城,若非百姓们主动搬运滚木、烧制热油,他们根本撑不到援军抵达。民心并非靠口号赢得,而是通过一次次并肩作战、一次次拼死守护积淀而成。
县衙的正堂里,春桃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一锅粟米粥,一碟腌菜,还有几个麦饼。李倓、李豫和李光弼围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商议北上的行程。
“李将军,从好畤县到朔方营,大概需要多少时日?”李豫率先开口,他最关心的还是何时能与李亨汇合。
李光弼喝了一口粥,答道:“若是快马,三日可到。但殿下的队伍里有百姓和伤员,怕是要走五日。郭将军已命人在沿途的驿站准备了粮草,殿下不必担心补给问题。”
李倓点了点头,又问道:“李将军,如今叛军在西北的动向如何?安庆绪与安禄山之间,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和?”
李光弼放下手中麦饼,略作沉吟:“殿下消息灵通。安庆绪确实对安禄山不满已久,安禄山最近宠信段夫人,想立段夫人所生的幼子为太子,安庆绪多次劝谏,都被安禄山斥责。郭将军说,叛军内部不和,正是我大唐可乘之机,只要我们能稳住灵武,再联合回纥部落,定能逐步收复失地。”
李倓心中了然,他之前与李豫提及此事时,还担心消息不实,如今得到李光弼的证实,更坚定了他利用叛军内讧的想法。“李将军说得是。”他附和道,“待我们到了朔方营,再与郭将军详细商议具体对策。”
三人又聊了许久,从行军路线到粮草分配,从叛军动向到回纥关系,越聊越投机。李豫看着李倓与李光弼侃侃而谈,心中越发认可——三弟不仅勇猛善战,更有远见卓识,有他在,东宫的未来会更稳妥。
夜深时,李光弼起身告辞,前往军营安置士兵。李倓送他到县衙门口,月光下,朔方军士卒沿城墙巡行,甲胄泛着寒光,步履齐整如一,透着令人心安的严整之气。
“殿下早些歇息。”李光弼拱手道,“明日末将让人把郭将军送来的粮草和伤药送到县衙,再派人去接应陈忠兄弟。”
李倓点头应下,看着李光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房。房间里,春桃已经铺好了毡毯,还端来一盆热水:“殿下,泡泡脚解解乏,伤口别碰水。”
李倓坐在胡凳上,把脚伸进热水里,暖意从脚底往上涌,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他想起这一路的经历——从马嵬坡与玄宗分道,到武功县筹粮,再到好畤县守城,每一步都充满艰险,却也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如今有了郭子仪和朔方军的支持,北上灵武的路终于打通,第一阶段的目标,算是达成了。
次日清晨,陈忠果然回来了。他浑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见到李倓便跪地行礼:“殿下,属下幸不辱命!郭将军待属下极好,不仅当即派了李将军驰援,还表示要亲自到朔方营外迎接太子殿下!”
;李倓扶起他,递过一碗热水:“辛苦你了,快去歇息。等我们到了朔方营,再给你庆功。”
上午时分,李光弼派人送来粮草和伤药,还有几十套新的盔甲。亲卫们忙着收拾行装,百姓们也纷纷赶来送行,有的帮着搬运东西,有的塞给亲卫们干粮,还有的想跟着队伍北上,说“殿下去哪,我们就去哪”。
李倓站在城楼上,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平静。他深知,好畤县的胜利并非终点,而是新的征程的起点。北上灵武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叛军,或许还会面临粮草短缺,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他有李豫这样的兄弟,有陈忠这样的亲卫,有郭子仪和李光弼这样的盟友,还有百姓们的支持。
“三弟,该出发了。”李豫策马来到城下,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李倓。
李倓点了点头,翻身跃下城楼,翻身上马。阳光倾洒在他的银甲之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他回头望了一眼好畤县城,然后调转马头,与李豫、李光弼并肩前行。身后,亲卫、百姓、朔方军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古道向朔方营的方向前进。
风沙依旧肆虐着大地,却再也无法动摇队伍前行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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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白切黑诡计多端sss级移动天灾攻vs直觉系暴躁嘴硬死对头受明昭长得光风霁月,家境优越,待人和善,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唯独有个死对头,从小掐到大,相看两厌,水火不容。偏偏莫名其妙出现的触手见到死对头会疯狂涌向他,对他百般渴求。扑鼻的香气,蠕动的肠胃,疯狂分泌唾液的口腔,明昭喉结滚动一下,盯着死对头的眼神愈发深沉。在吃和不吃的纠结中,明昭渐渐发现对方好像不太对劲,具体表现为鬼鬼祟祟跟踪他,收集他用过的东西面对他的挑衅忍气吞声经常制造若有似无的接触明昭?难道死对头暗恋他?灾变降临全球,明昭还在对着自己多条模样可怖的触手沉思时,迫不及待的死对头强闯进来,一把大刀死死横在他脖颈上总算逮着你了!後来,代号混沌的SSS级天灾如邪神般降临在天空之上,触手遮天蔽日,给地上的人带来不可名状的恐惧,浑身战栗。他眼里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伸出触手,递到祁元面前现在,我的伴侣,过来。受视角祁元为人义气,责任感强,是大家眼里再正直不过的好人,偏偏每晚睡梦里都在想着如何摘下死对头的假面,再踩上两脚这天,他家的门被国家工作人员敲响祁先生,来不及解释了,请你加入我们救世小组,拯救世界!祁元???所以说我的死对头未来会毁灭世界然後在世界重啓前你们发现他暗恋我?国家工作人员点头国家这边相处两个方案A和死对头在一起,感化他B在死对头灭世前杀了他祁元声嘶力竭BBBBBBBB!(狂按按钮)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微笑)後来好吧,一切皆有可能阅读须知1攻和受前期真的会对对方下狠手2触手没有自我意识3攻受锁死带带新预收在总攻文里走纯爱1v1路线,主受文夏青陆在高考完十八岁成年那天,和竹马楚望南偷偷尝试喝酒,宿醉醒来得到了来自世界意识的礼物一本小说。夏青陆打开。夏青陆合上。夏青陆!!!惊!关于我发小是某花日天日地日空气涩情满满七进七出的超级大总攻该怎麽办!夏青陆颤颤巍巍地在满篇不堪入目的文字里艰难找到自己的那点戏份发小成年解禁後第一个酱酱酿酿的人,清纯竹马担当,即便後来发小见一个收一个,也依旧痴心不改。夏青陆再见了您嘞他麻溜改了高考志愿,选择跑路离欲魔发小远远的。楚望南,某花总攻文里□□超强,1vn狠干七天七夜仍不见精尽而亡的超级大总攻。现在他只是一个肩宽窄腰大长腿,俊美逼人,因为□□而烦恼,即将要和夏青路上同一所大学的处男。还不知道原文里他的清纯竹马已经收拾包袱跑路,接下来他还会迎来人妻邻居,火辣学弟,温柔学长,冰山教授等等性伴侣。傻傻地在大学里等夏青陆,结果得到夏青陆跑到和他天南地北的另一所大学去的消息。楚望南黑脸捏爆矿泉水瓶,阴森森道夏青陆,你给我等着。楚望南在学校里一拳一个学弟学长,夏青陆在积极融入校园美好生活楚望南每天起床黑着个脸,杀气腾腾,生人勿进,夏青陆每天起床大喊一句,我爱生活,元气满满楚望南单枪匹马出其不意杀到受的学校,夏青陆乐不思蜀完全想不起还有楚望南这麽一个人,乐呵呵地转头一看,见到面容狰狞的楚望南。夏青陆完,完蛋了。人妻邻居,火辣学弟,温柔学长,冰山教授,嗯?楚望南强势禁锢住夏青陆的腰,灼热的体温逼近,咬住他耳朵厮摩,没关系,这些我们一个一个来,慢慢试。夏青陆补药啊!他不要玩羞耻的角色扮演play,他的小身板承受不住啊!内容标签强强幻想空间天作之合异能相爱相杀甜文明昭祁元一句话简介国家为我和死对头牵红线立意人们要学会互相理解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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