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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间,马车渐渐驶回了公主府。
下车时,白承嗣脚步都有些虚浮,他躬身立在车旁,等萧楚华扶着他的手下来——
尽管她可能并不需要,但他必须做出最恭顺的姿态。
萧楚华搭着他的手,轻盈落地,瞥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角未干的冷汗,轻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而是似笑非笑道:“驸马脸色不大好,想是今日累了。回去好生歇着吧,晚膳不必等本宫。”
“是,公主。”
白承嗣的声音干涩,深深一揖:“公主也请保重凤体。”
萧楚华不再看他,转身向内院走去,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白承嗣站在原地,直到萧楚华的身影消失,才缓缓直起身。
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来,他却一个激灵打了个寒战。
另一边,萧楚华更衣后,才迈进常起居的屋舍,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快走几步,歪倒在榻上,冲正拿着鸡毛掸子给桌案拂尘的铃儿招招手:“好铃儿,给你家主子去拿点茶果子,折腾了一上午,可饿坏我了!”
铃儿叹了口气,福了福身,认命地出了屋子。
只是才一出门,正遇上匆匆赶来的萧泽川,后者冲铃儿略一拱手见礼,接着就叩了叩门。
“公主。”
萧楚华懒洋洋地说道:“进来罢。”
萧泽川进了门,行了个叉手礼,好奇地问道:“公主今日这是做了何事,臣方才见驸马那样子,像是被吓得不轻。”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将咱们那位驸马爷,好生‘提点’了一番罢了。”
萧楚华依旧歪在榻上,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舒展了一下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他心思倒是活泛,可惜用错了地方,看不清自己的斤两,不敲打敲打,日后怕是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平白添乱。”
萧泽川
;闻言点了点头:“是该让他明白些,公主心中有数就好。”
萧楚华嗤笑一声:“放心,以他那身子骨,怕是活不了多久。”
萧泽川吓了一跳,心中生出了不太好的猜测,有些不赞同地拧起了眉头:“公主……”
萧楚华见状,忙摆手解释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且放宽心,我可不打算对他下手。这毒也好,别的手段也好,都是小道,不可轻用。”
萧泽川这才松了口气:“公主心里明白就好。”
“嗯,今日母亲问起了登基吉日,还有……改历之事。”
听到这话,萧泽川神色一凛:“太后果然欲行上古之礼,改易正朔?”
白太后此前多番动作,又下令使太史局修上古虞舜之历法,是以不难猜测一二,但由萧楚华亲口证实,意义不同。
“嗯。”
萧楚华叹了口气,道:“我试着劝了劝,建议不必大动干戈改月份,只需将登基之日定为‘肇国节’,以替代正月祭祀,而将元旦只保有劝农桑类事,如此便能区分开。”
“此法甚妙,迂回而切中肯綮,太后如何说?”
“母亲说……还要再议,但听语气,是听进去了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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