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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一直觉得关忻唇形漂亮,果然,尝起来比听起来美妙多了。
&esp;&esp;少年清爽的气息春风一般扑面而来,融和骀荡,关忻目色迷离,精神恍惚,大脑空白了几秒才重新开机,慌忙推开他:“游云开!”
&esp;&esp;两人气喘吁吁,过了一会儿,关忻措好言辞,坚定地说:“云开,我大你十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儿,要掌控你太容易了,这种关系是不对等的。”
&esp;&esp;“等你九十岁的时候,我八十岁,我这辈子虽然超不过你,但我可以追赶,活得越久我们的差距就越小。”
&esp;&esp;“但你现在才二十一,不是八十。”
&esp;&esp;“我明白了,”游云开挺直身板,“你嫌我幼稚。”
&esp;&esp;他是幼稚,但关忻从没嫌弃过,相反,他喜欢幼稚的别称“纯真”。
&esp;&esp;不过关忻没有反驳。
&esp;&esp;游云开接着说:“我是幼稚,不成熟,做不到你们大人这种口是心非当断则断,我还特别小心眼儿,见不得你喜欢别人,或者别人把你抢走,就连追你的招数也很可笑,但是你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承认,难道就不幼稚吗?”
&esp;&esp;这段话着实让关忻刮目相看,但他很快夺回缰绳:“让我承认可没什么好处。”
&esp;&esp;游云开翻脸如翻书,嘴咧成荷花,笑得像个智障:“你承认了?!”
&esp;&esp;“……”关忻按捺住揍他的冲动,一字一句说,“你越让我喜欢,我就越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是害你。”
&esp;&esp;“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以身犯险吗?”
&esp;&esp;关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生出对牛弹琴的荒谬,无力感啃噬着他的骨头。
&esp;&esp;游云开的性格能看出他原生家庭的影子,一定是幸福有爱,偶尔会有小摩擦,但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家庭。幸福就像瓷器,要小心呵护,决不能被“出柜”打破,更不能和丑闻缠身的自己扯上关系,众口铄金,风口浪尖不是那么好站的。
&esp;&esp;可纵有千言万语,只能道一声天凉好个秋。
&esp;&esp;他说:“把钥匙留下,你走吧。”
&esp;&esp;游云开说:“我还没吃饭呢。”
&esp;&esp;说完大咧咧坐在关忻对面,去拿筷子。
&esp;&esp;关忻说:“把饭拿走,把钥匙留下。”
&esp;&esp;游云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esp;&esp;关忻轻轻叹了口气:“云开,我后悔利用了你,别再让我内疚了,好吗?”
&esp;&esp;游云开攥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半晌掏出钥匙撂在桌子上,抓起背包冲出了门。
&esp;&esp;关忻脱力地靠上椅背,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险象环生的手术,汗流浃背,疲惫不堪。
&esp;&esp;——要看穿游云开易如反掌,他也曾是少年,少年对世界还抱有新鲜感,太容易动情,游云开只是碰巧撞见连霄“欺负”他,觉得他可怜,误把“怜悯”当成“爱”。
&esp;&esp;如果没有连霄的持续刺激,游云开不会生出源源不绝的保护欲,执着到迷惑了自己。
&esp;&esp;这不是爱,是游云开的正义。
&esp;&esp;可游云开口口声声的“爱”太温暖,他不舍得拆穿。
&esp;&esp;他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他心动。
&esp;&esp;但这不是爱。
&esp;&esp;
&esp;&esp;游云开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到寝室,悲愤填膺,捶完枕头,一口气炫了两块草莓蛋糕,扭头见端坐钓鱼台的仙人掌同志,一口气哽在喉头,嘴里的奶油咽也咽不下,吐又无处吐,倒霉透顶,猛地摔了叉子,过去拔刺:“你以为你沙漠植物就不用喝水了?说好的保佑我和关大夫成了就好好伺候你,你倒不识好歹!”
&esp;&esp;他这通火气纯是迁怒,恰恰印证了他的无能。他不是没脑子,如果关忻打心眼儿里不待见他,他绝不纠缠,就算当局者迷,那么白姨这个目前最了解关忻的局外人总不是说谎。
&esp;&esp;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喜事,偏偏跟跳探戈似的,他进他退,还都是为了对方,游云开诞出难以名状的情绪,比阿堇的疏远更复杂更焦躁,以前从未感受过,如同拉磨的驴,眼前的萝卜近在咫尺,却比海市蜃楼还遥远,最可怕的是——它那么真实。
&esp;&esp;关忻的爱就是那根萝卜,真实,具体,上面刻着游云开的名字,可游云开就是吃不到。
&esp;&esp;越往深处剖析,游云开的内心就闹耗子,他放过好脾气的仙人掌,坐回椅子,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瓮瓮地叹气,茫然彷徨,惨白的台灯下,如一出荒诞剧的尾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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