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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不解:“表哥,你怎么不说话?”靳渡生偏头,躲开她的目光,闷声应了。云枝轻舒一口气,暗道总算把靳渡生哄好了。看来她作戏的功夫还要不断提升,这次就演的不好,让靳渡生轻易看穿了。幸亏她费心弥补,否则靳渡生又得生一场大气,非得几天才能消下去。靳渡生嘴唇微动。云枝喊他表哥,他自然也得改口。“表妹。”靳渡生声音极小极轻,云枝根本没有听见,只是见夜色晚了,催促着靳渡生赶快离开。靳渡生站在原地不动。他板着脸,问道:“你没听见?”云枝纳闷:“听到什么了?”不知为何,靳渡生竟觉得“表妹”二字分外难以说出口。而且,他刚才都喊过了,都怪云枝没有听见,害的他要再叫一遍。靳渡生闷闷不乐,沉声道没什么。靳淮明不禁感到头痛,提醒道:“渡生刚才唤了你表妹。”靳渡生顿时恼了,瞪了靳淮明一眼:“要你来多嘴!”靳淮明无奈,他是好心没好报。云枝惊讶。她逐渐摸透了靳渡生的心思,大概猜测出他生气的原因。不过靳渡生不高兴的原因当真是千奇百怪。这次,竟然是因为他喊表妹,她没听见而已,他就不开心了。云枝思来想去,觉得矫情一词已经不足以评价靳渡生了。但奇怪的是,云枝并不感到这样的靳渡生很讨厌。她愿意想出法子去哄他。毕竟,靳渡生容易生气,但哄他也轻而易举。云枝蛾眉轻蹙,做遗憾状:“怎么办啊,表哥,我没有听见。我好难过,竟然漏听了那一句。”靳渡生见她满脸后悔,不禁眉头舒展,顿时就不生气了。他神情中带着矜持:“不必难过。我再喊你一次好了。不过——”他神色严肃,语气郑重。“你可得听清楚了。”千万别和上一次,没听见他的声音。要知道,他喊一句表妹要斟酌犹豫许久的。在云枝的注视下,靳渡生的口中仿佛含了一枚橄榄,难以张开口。他犹豫许久,才启唇道:“表妹。”云枝柔声应了,回了一句“表哥”。靳渡生的心中仿佛揣了小鸟,扑腾扑腾地扇动翅膀,快活极了。三人归家后,靳渡生往云枝院子里送了许多东西。云枝不解,想着自己不是输了吗,怎么靳渡生会送东西。仆人道,这是靳二爷的谢礼。因为云枝的帮忙,靳渡生以后不用再听靳淮明的念叨了,这可是一桩大事,自然要重谢。云枝回想起在赌坊的种种,觉得靳渡生能让靳淮明同意以后不再管他,所凭借的恐怕不是她的帮忙,而是他的软磨硬泡罢。仆人一回来,就被靳渡生叫过去询问,云枝见了东西是何等反应。“表小姐很是高兴。”靳渡生道:“哼,她当然高兴了,那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好东西,谁见了不会眼睛发亮呢。真是便宜她了。”靳淮明答应了靳渡生以后就暗自后悔,想着平日里辅国公和国公夫人根本管教不了靳渡生,唯有他能借着兄长的身份说上两句话。可如今,他被靳渡生缠的太久,不小心松了口,以后靳渡生会不会像脱缰的野马,完全没了束缚,整天住在赌坊里了。靳淮明不放心,便让人去打听,靳渡生这几日的行踪。仆人来报,说靳渡生这几天都在府上,没出过门。靳淮明顿感诧异:“一次也没出去过?赌坊也没去过?”“没有。”靳淮明开始疑惑起来,想着靳渡生得了自由,竟不日日往赌坊去,反而安静下来了,这是何等道理。靳渡生正忙着翻看书卷,看他腰上两个凹陷是什么。他从未如此认真过,一时间恍惚觉得自己在考科举。不过,若是旁人逼着他考科举,他大概不会如此认真地看书。靳渡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云枝的身影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那日从赌坊回来,他和云枝才分别不到一日,第二日他就想要往云枝院子里去。至于去了以后要做什么,靳渡生也不清楚。他只想看到云枝,随后坐在她的对面,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是很快活的一件事情。靳渡生向来不是心存顾虑的一个人,但他却忍着没有去。因为他记得,待有了空闲,他要给云枝解疑答惑。靳渡生想,与其等着云枝问起,他结结巴巴地回答不出来,不如他主动开口。经过这几日的埋头苦读,靳渡生已经知道,那两个凹陷称之为腰窝,并非人人都有。有人天生就带,有人只有身姿纤细时才能显现。但拥有者一百个人中也没有一个。它并无特殊的作用,不过是有了更好看。靳渡生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称是魅力极大之人才会有腰窝。他深深信服了这句话。没错,就是因为他魅力甚大,才会有腰窝。靳渡生把有关腰窝的书卷看尽了,便立刻去寻云枝。他的脚步快极了,显得很是急切。一路上,有仆人同靳渡生行礼,他匆匆掠过,并不停留。仆人奇怪他的脚步匆忙,想着二爷又急着去哪里玩乐,竟走得如此快。靳渡生的心快要从胸口中飞出来。他想着,云枝会不会不在院子里,去了别处,那他不就白跑一趟了。他很快安慰自己,没关系,即使她真的不在,他也能问出云枝现在在哪里,立刻去寻她。靳渡生嫌自己的脚步太慢,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终于,他看到了云枝的院子。他抬手,大力敲门。春晓忙把门打开,抚着胸口道:“是二爷啊。真是吓死人了,敲门这么大声,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靳渡生抬脚便进。他边走边问:“表妹在哪里?”靳渡生称呼表妹已经熟练至极,再不会觉得难以喊出口。春晓刚说出云枝的位置,还未说要去禀告一声,靳渡生就匆匆离去了。云枝正在窗下临摹字帖。她姿态端正,腰肢挺直,一双泛着细碎光芒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桌上。雪白的柔荑持起毛笔,在纸上轻点。日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眉眼柔和。靳渡生原本很着急,现在突然安静下来。他就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云枝,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云枝似有所觉,她抬起笔,侧身看去。她看到了靳渡生,便扬唇一笑。靳渡生的心跳的很快。招猫逗狗纨绔表哥(2……他浑身上下都变得无比奇怪——喉咙发干,双腿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枝朝他走来。云枝离了座位,朝着靳渡生而来。她的裙裾宛如水波一样轻轻荡漾,拂过她的脚面。她今日穿着一袭天水碧抹胸曳地长裙,鬓间插着一只碧绿晶莹的翡翠玉簪,比平常更显活泼生动。“表哥,你来了。”云枝的语气也是轻快的,带着一丝雀跃。靳渡生明知云枝只是单纯的一句话,并无深意。可他见到云枝脸上的欣喜,不禁在想:她是否和他一样,也在期待着见面。春晓紧跟着进来,唇瓣微张,示意并非她没有阻拦,而是靳渡生硬生生闯了进来。云枝以为靳渡生必定有要紧事情,但他进了门却一句话不说,而是发怔出神。她接连喊了几声,靳渡生才回过神来。靳渡生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道:“我来解答你之前的疑惑。你不是问过,我腰上的两个窝窝是什么?”云枝微微颔首。靳渡生便把他从书卷上看到的有关腰窝的一切都尽数讲了出来。他看了不少杂书,有说此物有用,能助闺房之乐。至于是如何助法,书上却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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