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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水仙受惊不轻,哪怕上了岸也还紧紧扒着关刀。
关刀看着他苍白的脸,受惊的眼,碰到他脖子的手冰凉冰凉的,更加无奈,拍了下他的屁股示意他先下来,他去寻点柴烧火。
被关刀这么一拍,余水仙立马回过了神,嗷嗷叫唤着从关刀怀里跳下来,指着关刀你你你了半天,骂不出话,只能忿忿蹲一边生闷气。
关刀又是一阵无奈笑,矫情。
而矫情的余水仙还没等他回来就开始拨弄起肩上的箭头,为了不影响水下行动,关刀提前把长尾断了,就留了一截。
余水仙是准备一鼓作气把箭拔-出来的,奈何留的柄太短,还起了毛刺,手又湿,没两下余水仙脸就疼白了,火气也上来了。
他就不信弄不出来。
关刀抱着柴回来的时候就见余水仙在跟那截箭头斗气较劲,大惊失色。
他也是服了余水仙,明明疼得斯哈斯哈,眼泪汪汪,血混着水在肩头形成溪流汩汩流着,这手就是还犯着贱,拔不出来就戳回去重新拔,那执拗的架势就非得要徒手把它拉出来不可。
当然,最后还是关刀下的手帮的忙,不然就靠余水仙这蛮力拉扯,迟早把自己搞挂了。
“你还真是……”替余水仙包扎的关刀看到白嫩嫩的肩头就这么多了个深不溜秋的血洞,血洞里血肉模糊,红肉外翻,全是勾连的伤痕,见惯了的他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分心疼。
余水仙自知理亏,表情讪讪,可向来不知道服软怎么写的他还是忍不住辩解了句:“我哪知道会这样,话本里不都说可以直接拔-出来的么。”
关刀无奈笑:“这也得分箭头……罢了,你也没见过。”
这话听着就跟你没什么见识一样难听,余水仙顿时不满了:“我那是没想到,我自己都有设计弓弩的怎么可能分不清箭头……”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往上撞?”
余水仙瞪圆眼:那是他乐意的吗?明明就是光环……
“你那么恨我,何必以身相救。”
余水仙顿时哽住。对啊,他怎么就挡上去了呢,明明有那么多种方法,他可以用法术,用功夫,拿别人当沙包,怎么就用自己的肉-身了呢。
“你、你管我,我爱怎么救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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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着实有些无赖,但余水仙又不敢让关刀继续追问,仿佛追问下去会问出什么不得了的内容,让他心慌意乱。
像是看透了余水仙的心思,关刀如他所愿地闭了嘴,安静替他上好药包扎好,然后坐到一边烘烤衣物。
两人一时无话。
火堆发出不轻不重的哔啵声,些微的动静打破此刻的沉闷,余水仙悄悄觑了关刀一眼,故意咳嗽了声:“刚刚那些人,不像是程家的,你这丑货,还得罪谁了。”
“那些人训练有素,武艺高超,像是私人卫部,若不是你程家人,估计就是闻晋延的私兵了。”
“闻晋延……好家伙,这个阴险小人,连我都要杀……”余水仙忿忿,摸了摸肩头的伤,哪怕上了药还一抽抽的疼着,越发气恼。
果然丑人心恶事多。
余水仙声音不算低,关刀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诧异地看向余水仙。余水仙沉浸在气愤中没注意到关刀眼神的转变,余光瞥见关刀朝他看来,不自觉朝他看过去发现,这丑货身上竟然被剐了那么多刀。
关刀身体魁梧健硕,块状肌肉又大又整齐地码在身上,格外有男子气概,再加上那些凌乱的伤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真如勋章一样陈列在身上的每个角落,颇具故事和神秘,引人探究。
没有完全止住血的伤痕泛着血丝,仿若一条条红线在那具古铜色的躯壳上作画,画得庄严画得霸气,画得威武画得壮阔。
余水仙看了眼自己白斩鸡的瘦弱身材,头一次怀疑起自己古往今来追求的审美。
不对不对不对,水仙是株花,举世无双美艳的花,要真长成关刀这丑不拉几的糙样,还不哭死他。
“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余水仙无端端生起气来,倒是恢复点上一世的矫揉造作,无理取闹,可奇怪的是,不如上一世的无奈厌烦,眼下他只觉得可爱。尤其是程水仙气鼓鼓的样子,碎发都在不知不觉间竖起来,跟炸毛了的小公鸡一样,又傲又气的小姿态,特别有趣。
关刀指了指正在烘烤的衣物:“湿的。”又指了指身上那些伤:“还没上药。”
“说来,夫人现下应该有空,帮为夫上点药应该不为难吧。”
“你少来这套,谁你夫人了,再说我揍你你可别喊疼。”余水仙嘴上拒绝的痛快,身体却不由自主背叛自己慢腾腾挪到关刀身边,傲气凛然地伸手让他给药,然后看似下手没个轻重地替关刀涂药膏,实际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道。
瞧着关刀的肌肉因为自己的碰触而一跳一跳的,余水仙颇为新奇,得了趣似的在他身上乱戳。
关刀起初还能忍忍,奈何余水仙越玩越上-瘾,越来越过分,终于,忍不住的他攫住了余水仙搞怪使坏的手,用力一扯,重心不稳的余水仙便直接倒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彼此的心仿佛在这一刻融到了一具躯壳里,共享着同一频次的心跳,x都有些快,有些乱。
“那边有火光,他们肯定在那边。”
就在两人的脸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时,一声高喝惊醒情迷中的两人。
看着近在咫尺即将就要亲到的关刀,余水仙心慌意乱,急忙推开关刀,捂上烫得要命的脸,暗暗愤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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