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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三九觉得这两人的奸情至今未被告破,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梅易从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无人敢相信甚至无人会想象此人沉溺情|爱中的样子。
&esp;&esp;一说谈情说爱的事情,人家就先把梅易排除在外了,或者说根本想不起这么个人。
&esp;&esp;“中邪……”梅易思忖着这个形容,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和李霁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有很多难以自主的时刻,那种难以克制的感觉符合中邪的症状。但和中邪也有一点很大的不同,因为他是清醒的,他清楚地察觉并放纵了自己的沉溺。
&esp;&esp;一道视线从人群中落到自己脸上,惊疑的,值得人思索,梅易回神,精准地“看”向那方,那视线便瞬间避开了。
&esp;&esp;“那是谁的坐席?”梅易问。
&esp;&esp;元三九循着看了一眼,说:“大理寺和刑部,四品以上,除了裴子和都在。”
&esp;&esp;裴度在家休养,今日没有参与。
&esp;&esp;梅易“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突然这样问必定事出有因,元三九没追问却多留了一份心,期间多加留意,有情况就和梅易报信,“廖文元在看你。”
&esp;&esp;他记得梅易和此人虽见面相识,但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廖文元为何偷偷打量梅易?
&esp;&esp;元三九问:“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儿?”
&esp;&esp;梅易吃掉箸尖的炉焙鸡肉,“有吗?”
&esp;&esp;“没,”李霁给自己斟满,笑着说,“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瞧瞧你九叔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吗?”
&esp;&esp;皇长孙仔细端详李霁的面色,白里透红,满面春光,但眼睛水汪汪的,真分不清醉没醉。他心上一计,狡诈地试探,“我是谁?”
&esp;&esp;李霁配合检查,“尊贵的皇长孙殿下。”
&esp;&esp;“九叔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esp;&esp;李霁瞬间将那个“是”咽了回去,挑眉看着皇长孙,明白了,“我说呢……你最近就在琢磨这件事?”
&esp;&esp;“对。”皇长孙在椅子上挪蹭,和李霁挨得更近,小声说,“九叔,外头有人传你房里有人。”
&esp;&esp;李霁说:“嗯哼。”
&esp;&esp;这态度便是知晓但不在意,从前皇长孙会觉得他九叔是不在意外面的言论,但现下却笃定他九叔实则是无法反驳,因为外面人猜对了。
&esp;&esp;小脸上露出不赞同的意思,李霁觉得挺乐,“你个小家伙,怎么,不乐意你九叔有人啊?”
&esp;&esp;“不是不乐意,是担心。”皇长孙说。
&esp;&esp;李霁说:“怎么说?”
&esp;&esp;“九叔知道六叔和裴家六小姐吗?”皇长孙和李霁分享八卦,“六叔不是真心的……哪怕他面上表现得温柔深情,但他只是为了和裴家联姻。”
&esp;&esp;李霁拆穿,“偷听你爹娘说话了吧?”
&esp;&esp;“没有,我正大光明听的,他们说话很少避着我。”皇长孙解释说,“但这件事不是我从爹娘那里听来的,是和娘亲入宫拜见德妃娘娘时听她们说的。”
&esp;&esp;婆媳间私下说点时兴的小八卦很正常,但德妃这样想,其余的后宫嫔妃也难说,她们平日要和朝廷命妇交往,你一说我一说,裴明蕙未必听不到风声。
&esp;&esp;今日裴家女儿唯独裴明蕙缺席,裴昭说是身子不大爽利,是不是有这个原因?
&esp;&esp;但——
&esp;&esp;“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李霁问。
&esp;&esp;“六叔贵为皇子都要为了利益假意柔情,说明利益两字何其诱人,九叔,”皇长孙板着张小脸,看李霁的眼神如同看令人操心的孩子,“我担心你为人所骗。”
&esp;&esp;李霁说:“啊?”
&esp;&esp;“我是认真的。”皇长孙严肃地说,“九叔读了那么多书,应该知道‘美人计’吧?”
&esp;&esp;李霁:“嗯嗯!”
&esp;&esp;“现在这种时候,对于身旁的人、尤其是过从甚密的人必须要谨慎、严格地筛选、检查,否则一不小心便会给九叔带来祸患。”皇长孙循循善诱,“九叔为人爽朗,不计较身份尊卑,和谁都能亲近,在感情上也并非风流多情之人。我佩服九叔、也喜欢九叔,但这样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容易吸引心怀不轨的人,九叔尚且年轻,阅历不足,难免被人欺骗。”
&esp;&esp;懂了,他侄儿怕他是个傻白甜、恋爱脑。
&esp;&esp;李霁心中失笑,“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个美人呢?”
&esp;&esp;“美人计中的美人不只是指代相貌美丽的人,美人计之所以简单有效便是因为这‘美人’是量身定制的专属武器。”皇长孙耐心地问,“九叔,你听得懂吗?”
&esp;&esp;李霁乖巧地说:“我听懂了。”
&esp;&esp;皇长孙满意颔首,举起樱桃饮抿了一口,老气横秋地说:“何况九叔嗜美,能入九叔贵眼的必定容貌气度不俗。”
&esp;&esp;李霁这个颜控没得反驳。
&esp;&esp;皇长孙再放出一颗炸弹,“其实我前几天怀疑孔公子和九叔关系不一般。”
&esp;&esp;李霁差点喷出一口酒来。
&esp;&esp;啥!
&esp;&esp;对坐的裴昭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就被以酒洗面,见那叔侄俩凑在一块儿叽叽咕咕好一会儿了,自顾自地吩咐侍者将新端上来的烧鱼挪到李霁面前去。
&esp;&esp;“但方才我确定了,九叔房里的人不是孔公子。”皇长孙说。
&esp;&esp;李霁拿筷子戳了一块白嫩的鱼肉,请教说:“怎么说?”
&esp;&esp;“从围场出来后,孔公子便和裴小侯爷等人一道,晚宴时也比九叔早来很久,而且一切如常。但九叔姗姗来迟,并且满眼含笑,这里……”皇长孙指了指自己的衣襟口,正色说,“有红印,应该是用嘴巴嗦出来的,所以,九叔方才必定是和人去亲热了。”
&esp;&esp;李霁震惊地盘盘皇长孙的脑袋,“你成精了?”
&esp;&esp;“九叔你别因为我年纪小就小瞧我。”皇长孙在李霁面前觉醒了臭屁属性,他看着李霁,略微有点得意地说,“我有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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