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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手指白皙修长,执狼毫挥墨,秀气中突显一丝野性。
粗狂的笔锋在她手下书写成章,呈现一种悠然田间之感。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后原来是向前。”
陆应怀不由念出来。
秦栀月放笔,拿起纸张吹了吹,“这两句出自《插秧偈》。”
她解释,农人插秧,后退实为前行,有时候放缓步伐,沉淀心绪,正是为未来积蓄的力量。
“所以,温哥哥无需忧心,世事本如天气流转,心定则能万变不惊。”
这句话让陆应怀微怔。
以前,父亲也常跟他说这句话。
他也曾想领兵打仗,意气风发,博得美名,为国争光。
父亲却总说他心不定,处事易惊,让他多沉淀,多思想……
到底是温室长大的公子,一朝家变,斩于午门,才让他被迫一夜成长起来。
满心的复仇,焦躁的情绪,在她清然一笑中,竟觉出片刻的轻松。
陆应怀接过纸张,难得展眉:“谢月妹妹开解。”
秦栀月感觉到他的一丝放松,俏皮的眨眼,“不客气哦,毕竟温哥哥在赏花宴上也开解过我。”
两人对视,似有默契般同时笑了。
微风来的是时候,吹动纸张,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心房
;被拨动……
陆应怀先错开的视线,“今日还下棋吗?”
秦栀月看了天色:“快午时了,来不及吧。”
陆应怀想说下午也可以,但到嘴边却改成了,“是有点。”
秦栀月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他的期待。
想笑,忍着。
看了看窗外,说:“今日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陆应怀立刻点头,“也好。”
莫名,他很想与她多处一会儿。
两人去了竹园,夏季花色争艳,秦栀月刚好走到了一株海棠树前。
她不由得想起赏花宴上的海棠。
“温哥哥喜欢海棠吗?上次赏花宴,我看你看了许久呢。”
陆应怀说:“我还好,主要是我母亲很喜欢海棠。”
秦栀月诧异,“母亲?”
陆应怀:“嗯。”
她还以为他喜欢海棠,是因为林落雪……
原来会错意了。
“令堂喜欢的是垂丝海棠吗?”
前世他院里种的就是垂丝海棠。
“嗯。”
秦栀月乐了,那棵树,原来是缅怀母亲的。
她又想起那根发簪,当时林落雪极为重视,她一度以为是陆应怀要送给她的。
现在一看,那很有可能是他母亲的遗物。
而且宋威还特意说了一句,在牢内缝隙发现。
那就是入牢之人才会掉落,哎呀,她倒是反应慢了。
秦栀月索性干脆的问:“温哥哥喜欢落雪姐姐吗?”
陆应怀有些诧异:“为何……这么问?”
因为她馋陆应怀的身子,可他若是有心上人,怕是不会轻易妥协给自己的。
再者,他的心上人若是落雪,人家拿她当朋友,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索性借着今日就把这话题挑开了问问。
但面上,她是表现的有点八卦,稍微靠近,小声说:“因为我感觉上次落雪姐姐来,你好像看了她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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