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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莫名其妙被洗脑的塔乌,余夕觉得还是一肚子算计的克瑟兹更可爱一点。
原本他打算限制克瑟兹的行动,但现在余夕改变主意了,他夸赞克瑟兹:“你真的很好用。”
“能被您利用是我的荣幸。”克瑟兹似乎很感动。
“之后如果有机会,你会杀死我吗?”余夕问他。
“我怎么杀死您?”克瑟兹觉得余夕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我是说如果你能的话,如果你能关停我,你会这么做吗?”余夕继续问。
“不会。”克瑟兹回答得特别迅速。
“你又在哄我。”余夕叹气。
“我真不会,我俩之间又没有什么矛盾。”克瑟兹不认为自己是个杀人狂魔。
“那你和那个大总督有什么矛盾?”余夕又问。
“您是说社会层面的还是私人层面的?”克瑟兹咬了一口手上的红薯,他感觉自己最近确实得控制饮食了。
余夕认真想了想,随后他做出选择:“私人层面的。”
“私人层面的话……我的一百多个亲戚都直接或间接死在了他的手上。”克瑟兹说。
余夕睁大了双眼,深感震惊:“你居然憋了这么久才复仇?!”
“我这不是准备复仇了吗。”克瑟兹看起来一点都不悲伤,他的情绪很愉悦,而他的愉悦主要是因为他手里的烤红薯。
烤红薯真的很美味。
余夕觉得不对劲:“你现在还有多少亲戚?”
“两亿多吧。”克瑟兹说。
克瑟兹还想往前走,结果余夕一把拽住了克瑟兹的胳膊。
“两亿多?!”余夕很震惊,“他们都是你亲戚?!”
“那肯定啊,一个祖宗的。”克瑟兹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我祖宗可是当年母星移民星际的领导者,当年我们家拥有最多星球。”
“多少年前的祖宗?”
“应该不到一万年。”克瑟兹的历史学得一般。
余夕沉默。
这算亲戚吗?过了这么久了,大家顶多算同一个姓。
“好吧,无缘无故害死了和你同姓的人确实是个大问题。”余夕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起码说明他真的在害人。”
克瑟兹点头。
余夕紧跟着说:“可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啊。”
克瑟兹动作一顿。
“你是一个独行侠,你很厉害,你杀死了很多大人物,用一种偏激的行为让大家见证到了某一部分真相,甚至替一部分人复了仇。”余夕摊开手,“但你的确也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
“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哪怕你杀了大总督,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余夕对这一套很熟悉,旧人类里也不缺克瑟兹这样的人类。
克瑟兹忽然沉默了。
“一般来说改变整个人类社会需要的是一个新的制度,新的思想,而不是靠个人的英雄主义。”余夕觉得克瑟兹只是在泄愤。
余夕听到克瑟兹的心跳变快了,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他以为克瑟兹会像以前一样压制住愤怒,重新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
可这次没有,这次克瑟兹笑着问他:“您为什么不直接制造一个新的机器陪伴自己,而是想要一个人类?”
“是因为您还没有真正长大吗?您‘怕黑’,想要在黑暗的世界里搂住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克瑟兹耸肩。
余夕倒吸一口凉气:“你在攻击我?!”
“哦,这次您听出来了啊。”克瑟兹笑得更开心了,只是他的心跳声也变得更明显了。
“当然,我又不傻。”余夕忽然感觉自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胸口处热热的,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往脑门上冲,“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种暴躁的性格,才会导致你如今孤立无援,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克瑟兹:“你有朋友?你都没能参与进那些人类的冲突。”
余夕:“你参与进去了,你只知道单刀匹马地去杀人,自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其实人家只觉得你是个不成熟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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