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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瑟兹:“你更不成熟,我起码不会要求另一个人类给我一个拥抱。”
余夕:“我不会杀死我的同类。”
克瑟兹:“你没有同类。”
余夕:“你有,你有同类你也没朋友。”
克瑟兹和余夕面面相觑,他们对视一会儿之后直直朝着对方冲过去,打作一团。
克瑟兹大声嚷嚷:“这样不公平!”
“我没有使用多余的力量!”余夕为自己辩解。
“我可打不痛你!”克瑟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了余夕说过自己是有某种比较原始的身体上的快乐的。
他既然对触碰有反应,那是不是说明他也会疼痛?
余夕确实有一定的疼痛反馈,这种疼痛反馈没有人类那么强烈,不过他也没有做过人,这种轻微的反馈对他来说已经够不舒服的了。
在感受到疼痛之后余夕揍得更凶,克瑟兹也不可能躺着让余夕随便揍。
但余夕终究还是个仿生人,他虽然有一定的疼痛反馈,但他根本不会受伤,克瑟兹不一样,克瑟兹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只是那张嘴巴还不肯饶人。
“我要把你的嘴巴堵上!”余夕恶狠狠道。
“堵上吧!你把我弄哑了都行,你想做就做,跟我说什么?我能拦得住你?!”克瑟兹愤怒地嚷嚷。
“你又在抱怨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余夕跺了一下脚。
“我抱怨什么了?我不是说随你吗?”
“我只说要把你的嘴巴堵起来,你就上升到我要弄哑你了!”余夕声音更大。
“我没上升!”克瑟兹的声音也变大了,“我只是说你可以那么做,你能做到!”
余夕:“你幼稚得要命!”
“你不幼稚?!”克瑟兹依旧反驳。
可这句没什么营养的互相指责结束过后,他们俩就说不出话来了。
余夕在吼过这个幼稚的人类之后觉得有些颓丧,他觉得克瑟兹做了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
克瑟兹很没有礼貌地将余夕心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指出来了。
他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吗?
也许像,但克瑟兹不应该说出来,因为余夕不打算跟人讨论自己是不是从未融入进人类群体,他只想抓住一些具体又笼统的东西。
抓住具体的人,获得那种笼统的安全感。
他只想在关机前做一场美梦,他不想讨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意义,因为他知道他的等待经不起“理智”的考究。
想到这儿,余夕看向地上爬不起来的克瑟兹。
他忽然意识到克瑟兹也是一样的,这个年轻的星盗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他也许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一切,但他只是快要憋死了,他想喘一口气,他不想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待在某个角落活到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愤怒。
他要让那些人看到他们自己亲手浇灌出来的苦果。
余夕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是自己先挑起这个话题的。
但他不想道歉,因为克瑟兹太过头了。
余夕频繁扭头去瞥克瑟兹,随后又不断愤怒地扭过头。
他真想把这个人类给扔出去,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余夕觉得自己和这个凶悍的人类之间的相处不会太长,余夕想要的人类是温柔的,从相遇开始就足够温柔,然后他们能携手一起走完最后一段路,期间他们不会像这样指责彼此。
之后找个地方把克瑟兹放生吧,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管了。
想通了这一点,余夕终于感觉自己的气顺了一些。
于是一个机械臂伸到了克瑟兹身边,克瑟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自己跟余夕打起来之后飞出去了的那半截红薯。
克瑟兹:……
“你把这个接住了?!”克瑟兹问余夕,他声音有点劈了。
“总不能让它跌到地上,不然我怕你到时候趴地上舔。”余夕还是没有好话。
克瑟兹接过红薯,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做出趴在地上舔的行为,但他可能会忽悠塔乌去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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