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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耳畔谢于赐还在吱吱歪歪的乱叫,说些什么“都是你自己说的,谁知道是不是事实呢?”还有什么“你竟然敢骂我,你个孽种!”
&esp;&esp;阶下之囚这样的要求本不应该被重视的,奈何楚南疏对谢如栩不同,回来是装在马车里慢慢拉的,也没有什么游街之类的丢人环节,连牢房都布置的比其他人的舒适。
&esp;&esp;所以狱卒略一思考,很快陪笑道“小的会为您传话,至于结果嘛……那得看陛下的意思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战争环节都会尽量简写带过,因为这种权谋军事要认真写能单独开本书……这只是小副本,不能这样的。
&esp;&esp;
&esp;&esp;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楚南疏正在处理政务。
&esp;&esp;他如今已经二十四岁,这个年代十五岁就已经能成亲生子,但他如今后宫别说是妃子,连个母的舞姬歌姬都没有。
&esp;&esp;其实没有就没有,偶尔玩一下留个一男半女的也不差,但楚南疏偏偏不,回来的那几年要学习还要证明自己,政务繁忙。
&esp;&esp;到后来地位稳定又忙着造反,偏偏楚钰河这个做父王的没想起来,王后更是对这个孩子漠不关心,竟然真的放任他不近女色到了如今。
&esp;&esp;而现在他做了雍朔王,一个王的后宫往往是前朝的延伸,况且血脉流传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很重要,于是陆陆续续的就有许多催促选妃的折子送到了楚南疏的手上。
&esp;&esp;已经是太上皇的某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还过来问他“怎么不同意?难不成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看不上这些贵女?”
&esp;&esp;楚南疏沉吟了片刻。
&esp;&esp;——其实是他不喜欢女的,而男的他也不是各个都感兴趣的,而且只有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想到需要疏解,但偏偏没有对眼缘的,于是也就没了兴致。
&esp;&esp;但这事不能明说啊,于是片刻之后,他勾起唇角,迅速找出了一个让人没法反驳的理由“父王,儿臣……不喜欢长得还没我好看的。”
&esp;&esp;楚钰河哑然。
&esp;&esp;半晌之后伸手敲了敲楚南疏的头,无奈道“等着孤独终老吧,你父王我这四五十年,不知道看过多少美人,我都没见过能比你更好看的。”
&esp;&esp;精致的皮囊万里挑一,但身处高位也能见着不少,只是气质与神态这种东西最为稀缺,王公贵族家的小姐都是用金钱尽力温养,她们里面也未必能养出一个这样的。
&esp;&esp;这样的美人,钱、权、欲、人命、鲜血……缺一不可。
&esp;&esp;但是没办法,楚南疏不妥协,恒烈王也只能悻悻而归,于是又往后拖了几年。
&esp;&esp;紧接着在战争过后,这样的帖子就又出现在了楚南疏的桌子上。
&esp;&esp;他把玩着手里的笔,捏着玉石冰凉的纹路,恰好又听见天牢来报。
&esp;&esp;就像是谢如栩与萧洛秋对他有不正常的感情一样,楚南疏也并非一点没有受到当年噩梦的影响,只是他更无情,也更偏向权力。
&esp;&esp;但如果能留下,他也一定会给这两人活路,毕竟正是因为他们的帮助,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楚南疏的前面,才能让楚南疏少受好多罪。
&esp;&esp;所以在一统天下这件事上,楚南疏选择了权力,但但在斩草除根上,他却又心软留下谢如栩,甚至把一个敌国世子照顾的不错,不受罪。
&esp;&esp;因此从一开始楚南疏就想过,不能一直让谢如栩待在天牢,住在这种地方再怎么优待,再怎么耐心,空气、环境、温度也不适合人养身体,所以比起把谢如栩那个楚南疏都记不住名字的弟弟转移牢房,楚南疏更倾向于直接把谢如栩送出来。
&esp;&esp;但送出来又能送去哪里呢?他不可能给谢如栩联络旧部的机会,而在这雍朔国都,哪里有一座铺了软垫镶了金边的牢笼——后宫。
&esp;&esp;这里囚禁先皇与众多有皇子的妃嫔,上千兵卫一动不动,严实的围住了皇宫,这里的看守在整个都城里都能说是最为严格,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最安全且适合不过。
&esp;&esp;至于外男如何留在宫里嘛……
&esp;&esp;楚南疏的目光落在手里的奏疏上,金色的眼睛眯了眯。
&esp;&esp;很快,宣旨的太监来到了天牢,他满脸堆笑,身后还跟了好多人,太监们抬了防风的暖轿子到天牢门口,宣旨太监的手里还抱着一身狐皮的大氅。
&esp;&esp;“王上有令,前青月世子谢如栩,封青月夫人,迁居暖棠殿。”
&esp;&esp;铁栅栏内,正在闭目养神的谢如栩一下子震撼的睁开了眼睛,意外的激烈的动作甚至差点扯到自己的伤口。
&esp;&esp;他抓着身下的锦绣被子,迷惑的真情实感“……啊?”
&esp;&esp;等等等等……这不对吧?
&esp;&esp;谢如栩承认,他对楚南疏确实有不该有的心思,从年纪尚小的依赖,到情窦初开的夜间惊梦,他在那个温暖的怀里一次又一次陷入沉睡,鼻尖嗅闻花香。
&esp;&esp;他不仅仅知道自己不对劲,他也同样意识到了萧洛秋同样有类似的心思,他在楚南疏的教导与引领下成长,成熟的野狼开始想把那个离自己逐渐接近的身影叼走,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而另一位同样遭遇的家伙也是如此。
&esp;&esp;而后分别,各自踏上自己的命运,他本以为已经脱离地狱,也曾奋力想要登上最高点,因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支撑他那大逆不道的愿望。
&esp;&esp;但命运弄人,青月最终灭国,他不再是王储,也不再是贵族,但似乎也不似为质子时候那样糟糕。
&esp;&esp;谢如栩的感情是很复杂的,说是灭国之仇,但他很难去怨恨楚南疏,不过如果要说爱与敬畏,但其中也混杂了晦涩与阴暗。
&esp;&esp;不过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得到的第一个命令是……入宫?
&esp;&esp;一位夫人,一位男宠,这明明是羞辱,但因为谢如栩那复杂的情绪,他感受到的羞辱并不多,更多是一种更特别的,甚至有些能说是期许的情绪。
&esp;&esp;谢如栩咳嗽了两声,正纠结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起身,而隔壁牢房谢于赐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都变得惊恐了起来。
&esp;&esp;太监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只是一双小小的眼睛盯着谢如栩不放。
&esp;&esp;再拖延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于是谢如栩叹了一口气,伸手撑着床板要把自己撑起来——他伤的太重,进来时候都是被人背进来的,不过现在好一些了,料想出去应该得走到门口再找代步。
&esp;&esp;都是夫人了,总不能吝啬到连个代步都不愿意给。
&esp;&esp;但没等他起来,地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谢如栩若有所感,他松了手上的力气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esp;&esp;说实话楚南疏变化很大,没有从前那么瘦了,但肌肉铺展在身上,没有赘肉,腰肢还是看起来还是不盈一握,面具也不再是粗糙的木头,而是换成了银面具,上面雕花镶玉,愈发显得那身皮肉矜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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