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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却在新婚之日,将自己压在了身下。
&esp;&esp;程谨川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esp;&esp;曾经他能理解庄文均、何锡被贺祯报复之后所产生的怨恨,但是唯独不明白朋友口中的“贺祯想欺骗你的感情”又为何会比骗财要更令人痛恨。自己周旋情场多年,早就对爱情这种东西不屑一顾,更何况只有床上关系,连爱情都算不上。
&esp;&esp;但在这一刻,再多的狡辩也无济于事,他不想去探明原因,但他的确感受到了三十年以来从未体会过的那种情感。
&esp;&esp;他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恨得有多深,就说明贺祯在他的心里分量有多重。
&esp;&esp;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不知不觉上了贺祯的当?
&esp;&esp;程谨川迟缓地察觉到液体淌过眼角,本以为是因为亲密接触而沁出的汗,可他后知后觉发现那液体是凉的。
&esp;&esp;身上的人也随之停下了动作,沉默而直白地望着他的脸。
&esp;&esp;“我没想针对你。”程谨川忽然开口了,嗓音却有些发哑,也很低,“我只是不想在成绩上输给你,我也没像何锡他们那样一直欺负你。你不该……也不能这么对我。”
&esp;&esp;贺祯没想到对方忽然聊起了这些,虽然听不懂程谨川指的是什么,但隐约能猜出与高中时期有关。
&esp;&esp;原来是心里有愧。
&esp;&esp;怎么能是愧疚呢?程谨川给了自己那么多施舍,他明明该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才对。
&esp;&esp;还是说,程谨川现在是在怕他?
&esp;&esp;“程谨川,为什么哭?”贺祯用指腹抹去对方眼角的泪水,他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总让程谨川变得不开心?他俯下身,吻了吻程谨川的眼睛,“是因为在意我吗?”
&esp;&esp;“滚!”程谨川曲起双腿,趁对方一松懈,瞬间顶开对方的身体,翻身躲向了床沿,却又被贺祯一掌按住了腰。
&esp;&esp;情急之下,程谨川出于本能地伸手想随便抓住点什么,可手铐让他的双手受限,只能紧紧攥住床边的蚊帐,身后人揽过他的腰,他就死死抓着不放手,直到蚊帐骤然崩塌。
&esp;&esp;层层叠叠的乳白轻纱从天而降,缓缓覆在了他的身躯之上,最后一层则安静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esp;&esp;贺祯的动作明显一顿。
&esp;&esp;随后贺祯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伸手轻轻掀起那层落在程谨川脸上的白纱,像是拂去新娘面前的盖头。
&esp;&esp;视线里出现贺祯逐渐变得清晰的脸。
&esp;&esp;那张脸上的情绪带着痴迷与欣喜若狂,仿佛即将丧失仅存的理智,只有声音还在努力克制着维持平静:“老婆。”
&esp;&esp;程谨川因为对方的称呼而霎时僵住,愤怒、惊恐与难以置信相交杂的情绪凝滞在脸上。
&esp;&esp;贺祯的手隔着轻纱从大腿根部一路摩挲至胸膛,最后又抚上程谨川的脸颊:“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esp;&esp;过了很久,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程谨川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至无声。
&esp;&esp;万念俱灰的神色和因情事抵至巅峰而失神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瞳间只剩麻木与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但这仍然能使贺祯着迷。
&esp;&esp;“再说一遍。”他凑上前,将耳朵贴上程谨川的唇边。
&esp;&esp;程谨川的话语仍然没有声音,只剩精疲力竭的气声:“你去死。”
&esp;&esp;贺祯笑了笑。
&esp;&esp;他回过头,珍重而轻柔地亲了下程谨川的唇角。
&esp;&esp;一只手抬了起来,拂开程谨川额前的碎发,就像以往每一个缠绵旖旎的夜晚,事后贺祯都会对程谨川表示亲密,举止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esp;&esp;纵使动作再亲密,开口时说出的话语却并不动听。
&esp;&esp;“程谨川,喜欢一个人很痛苦吧。”贺祯直视着程谨川的双眼,一边满足于对方的眼底只有自己的倒影,一边又对里面的情绪只剩下怨与恨而感到不满,“现在你体会到了吗?”
&esp;&esp;胸花
&esp;&esp;程谨川听着身前传来逐渐平复的喘息,贺祯总算停下了动作,仿佛陷入了某种餍足的状态,缓缓地贴上对方的身躯,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处。
&esp;&esp;他不记得贺祯折腾了多久,甚至在闭眼承受这一切时短暂地失去了意识。此时才稍稍清醒过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眼前的灯影都泛着重影,视线久久无法对焦。过了很久,他才感受到贺祯稍稍撑起身体,不再重压在自己身上。于是程谨川神色厌倦地翻了个身,只留给贺祯一个背影。
&esp;&esp;但贺祯显然不愿意让对方远离自己,亦步亦趋地挨上前去,将人从背后揽入自己的怀中,重新感受方才余留的温存。
&esp;&esp;“婚礼结束了,”这次是程谨川先开的口,虽然声音仍然有气无力,亦或是在努力装作漠然,但贺祯能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嘲讽,“你的解释呢?”
&esp;&esp;贺祯一怔,原来程谨川的心里还留着对自己的最后一丝期待,所以程谨川一直忍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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