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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阿云,好想你。”等见到陆停云,玄非几乎扑到他身上,陆停云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大眼睛下有一点乌青,看上去颇有点可怜,听他们来了,连衣服都没换,只穿着中衣蓬着头发跑出来了。
“爷,小心着凉。”一个眉眼秀丽白净的锦袍少年跟着出来,拿着件外衣恭谨地给玄非披上。
玄非笑着转头对他说:“我没事,绿水你且去吩咐,爷今日要宴客。”被称为绿水的少年点头应是,便去安排,人刚走出去两步,玄非又喊住了:“再把咱们前些日子酿的桃花酒也取出来!”
陆停云见绿水穿着华丽,又与玄非颇亲密,疑心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侍卫或伴读,玄非像是看出了陆停云的心思,毫不在意地笑道:“绿水是我的男妾,性子有些腼腆,平日也不常和我出门。”
陆停云了然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旋即询问他身体如何,玄非眼中的惴惴不安一闪而过,嘴硬道:“没事,只是五哥嘱我在家休养几日,避一避外边的物议。”陆停云与沈衍之都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说其他的,只与玄非如往日一般闲聊。
玄非见了好友欢喜,没多久就故态复萌,又想动手动脚地作弄陆停云,陆停云手上不便,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挠了几下,笑得边打嗝边讨饶:“别作弄我了,等下绿水公子看到了心里该多想了。”玄非停了动作,泄了气坐起身来,哼了一声道:“我倒是希望他吃味,可他心里才不在乎。就是明日我娶妻,他都能笑着去打点各项事宜。”
陆停云未经过欢爱之事,也没有这样的情感经历,无法安慰他,沈衍之倒是出声了:“我看绿水倒是对你在意得紧。”
玄非奇了:“衍之哥哥,你才刚见了他一面,怎么就这么说。”
沈衍之但笑不语,玄非还要再问,绿水已经领了一群仆役进来,置酒置饭。玄非等他为自己摆饭时寻了个空隙,扯他坐在自己身边,用腿圈着他在自己怀里,颇为亲昵地蹭他道:“辛苦了,你坐下来咱们一起吃。”
绿水似乎已经习惯了玄非这种不挑场合、不顾他人的亲昵,只是温顺地给玄非倒酒,又给他拣了几样爱吃的菜,并无言语。
沈衍之给陆停云也倒了一杯酒,小小的酒盏里粉色的酒液散发着馥郁的桃花香气,闻之愈醉,沈衍之将酒递到他唇边,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让我来伺候你。”
陆停云就他的手喝了,又笑眯眯地向绿水道谢:“桃花酒制法繁琐,做下来颇费心思,多谢绿水公子让我们能尝到佳酿。”
绿水颇为温柔得体地笑了笑,颔首致谢,玄非笑嘻嘻地亲了绿水的脸颊一口,赞道:“当然了,绿水一向心思灵巧,做事妥帖。”说罢又反应过来,叫道:“阿云你是什么意思,这酒我也有参与,怎么偏偏只谢绿水一人!”
绿水听到玄非颇为亲切地唤陆停云为阿云,微不可查地低了低头。
玄非还在狡辩,虽然他只是在旁边一会把收集的桃花簪到绿水头上,一会毛手毛脚把原料弄乱,为绿水提供了除帮助以外的一切帮助,但是这酒就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陆停云翻了个白眼,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沈衍之又捡了一筷子肉送到陆停云嘴边,陆停云欣然入腹,全无半点负担,玄非挑眉看了他们一会儿,笑了笑没有说话,低头和怀里的绿水咬耳朵,慢悠悠地在绿水耳边轻轻说:“爷也伺候你,好不好。”说着含了一口酒,渡给了绿水。
绿水顺从地受了,又轻轻拭掉了嘴边滴落的酒液,红着脸,小声说道:“爷,还有客人在呢。”
玄非看绿水脸红看得颇为高兴,坏心眼地笑道:“那就等没人了再说。”
沈衍之趁玄非还清醒着,对他道:“小非,要托你一件事。”
玄非“嗯?”了一声,倒是怀着拥着的绿水目光清明,垂眸留心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衍之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请你帮我送一样东西。”
玄非好奇起来:“什么东西?”
沈衍之道:“我明日着人送来你就知道了,今日暂且不提,你明日酒醒了只别忘了就好。”
玄非笑嘻嘻道:“绿水会帮我记得的。”
沈衍之道:“那再好不过了。”又举杯敬绿水,“多谢绿水公子了”。绿水忙道不敢当,恭谨地饮了一杯。
陆停云催玄非多喝一点,也好睡个好觉,玄非也深知自己面色看着不太好,眼下的黑眼圈是被遇刺事件吓得忧思难眠吓出来的。
那日回来之后抱着绿水哭得稀里哗啦,只说以后五哥会替自己好好照顾绿水的,又叮嘱绿水若是能念些旧情,时常去看望一下他的母妃就好。
绿水将他揽在怀里哄了半天,等玄非冷静下来让他慢慢描述那日围场的情形,听他磕磕绊绊讲了,略一寻思就笃定地对玄非说他不会有事,玄非虽吓得魂不附体,但他一向信任绿水的智力高于信任自己的智力,闻言也安定了不少,但还是心有余悸一夜没睡,扯着绿水陪他干瞪眼。
思及此,玄非颇为感激地对绿水说:“绿水,谢谢你。”绿水垂眸,避开玄非灼灼的眼神,只不动声色地说:“为爷分忧,是绿水份内的事。”
玄非本是满腔子亲密话对绿水讲,听了这一句不咸不淡地话,倒不知如何开口了,神色暗了一瞬,只搂着他闷头喝酒。
那边陆停云已经被沈衍之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满足地喟叹道:“我这手一伤倒也是因祸得福了,能被殿下这样的美人伺候一回。”
沈衍之见他喝得面上有些春色,不禁逗他:“那你还打我不打。”
陆停云突然靠近沈衍之,盯着他的脸,眨了眨眼,吃吃地笑:“你太好看了,我舍不得打。”
沈衍之点点头,用手蹭了蹭他的脸,“那就多谢停云手下留情了。”见玄非和停云都醉得不轻,沈衍之对绿水说也该回去了,绿水从玄非怀里挣出来送客。
绿水唤小厮取了件披风给沈衍之,让他给醉得睡过去的陆停云披上,又叮嘱马夫路上慢些,醉酒的人经不得颠。
周到了一番,绿水还是开口了,态度恭谨客气:“殿下,我家爷是个糊涂人,胆子又小,经不得吓。”
沈衍之怀里抱着醉过去的陆停云,闻言只是点头,示意绿水继续说,绿水正色道:“您若是别有怀抱而来,绿水也有办法帮爷挡回去。”
“我知道他听你的话,也知道明日送来的东西你必会经手,你看了就明白,我不会害他。”沈衍之说完,听怀中的人小声呓语了一句,眼中有了些温柔之色,又对绿水道:“我也有在乎的人,自然也想好好活着,你且放心吧。”
送二人离去,绿水来寻已经趴到案上睡着的玄非,玄非见是绿水,抱着他嘟囔:“你去哪里了。”绿水擦他领口的酒污,又哄他把解酒石含在嘴中,玄非口齿不清地叫唤:“云、云……你怎么不喝呢。”
绿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拨开玄非面前的乱发,看着他的脸轻轻问:“你为太子挡箭时,可有一瞬间想过我会不会难过......”
玄非醉得无法回答,只安心地靠在绿水身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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