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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简谙霁的心跳骤然加速。
&esp;&esp;出门?
&esp;&esp;现在?
&esp;&esp;还是明天?
&esp;&esp;看冷覃的意思,似乎是现在就要准备?
&esp;&esp;在这深夜的雨里?
&esp;&esp;她不敢多问,只能压下满腹疑窦,低声应道:“……是。”
&esp;&esp;转身走向客房时,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沉甸甸的,仿佛带着雨夜的湿气和某种未言明的重量。
&esp;&esp;衣柜左侧,果然挂着一套她从未穿过的深蓝色女士西装套裙,面料挺括,剪裁合身,搭配着白色的丝质衬衫和一双中跟的黑色皮鞋。
&esp;&esp;一切都准备得无可挑剔,尺寸显然是她的。
&esp;&esp;她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esp;&esp;镜中的自己,穿着得体的套装,长发挽起,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准备陪同上司出行的职业女性。
&esp;&esp;但这表象之下,是遍布身体的未愈伤痕,是混乱不堪的内心,是对未知行程的深深不安。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出客房。
&esp;&esp;冷覃已经不在客厅了。主卧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esp;&esp;片刻后,她也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走了出来——是一套剪裁更为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没有系领带,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完全掩盖了疲惫,恢复了白日里的冷峻干练。
&esp;&esp;只是眼底那丝深藏的晦暗,依旧隐约可见。
&esp;&esp;她手里拿着车钥匙和那个黑色的手拿包,目光扫过已经换好衣服的简谙霁,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
&esp;&esp;“走吧。”她言简意赅,走向玄关。
&esp;&esp;简谙霁跟在她身后,心中那团迷雾,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夜的外出,而翻滚得更加剧烈。
&esp;&esp;冷覃要带她去哪里?
&esp;&esp;做什么?
&esp;&esp;为什么是现在?
&esp;&esp;为什么……要带上她?
&esp;&esp;没有答案。
&esp;&esp;只有玄关门打开后,涌入的、带着雨水清冽气息的夜风,和前方冷覃那挺直而莫测的背影。
&esp;&esp;雨,还在下。夜色如墨,将她们的身影吞没。
&esp;&esp;未知的行程,就在这湿冷的雨夜中,悄然开始。
&esp;&esp;夜雨带着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激醒了简谙霁混沌的思绪。
&esp;&esp;她跟在冷覃身后,踏出公寓大门,走进专用电梯。
&esp;&esp;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下行时细微的嗡鸣,和两人之间那沉重无声的张力。
&esp;&esp;冷覃站在前方,背影挺直,黑色的西装在电梯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
&esp;&esp;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混合着雨夜湿润的空气,形成一种更加复杂的气息。
&esp;&esp;简谙霁垂着眼,盯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地面,上面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
&esp;&esp;身上这套深蓝色套裙质地精良,却让她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束缚感,仿佛披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外壳。
&esp;&esp;背上的鞭伤在新药膏的作用下传来持续的、冰凉的刺痛,与这突如其来的外出带来的紧张感交织在一起。
&esp;&esp;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一股混合着机油、橡胶和潮湿混凝土的气味涌了进来。
&esp;&esp;冷覃迈步走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里回荡。
&esp;&esp;她的车停在专属车位,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esp;&esp;她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没有看简谙霁,只是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esp;&esp;简谙霁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esp;&esp;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皮革、冷覃的香水以及一种极其洁净的、类似新车的气息。
&esp;&esp;座椅舒适,但她却如坐针毡。
&esp;&esp;冷覃发动了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声浪在封闭的车内响起。
&esp;&esp;她熟练地操控车辆,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冷寂静的街道。
&esp;&esp;雨刷规律地摆动,刮开前挡风玻璃上不断汇聚的雨帘。
&esp;&esp;城市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行人稀少,车辆也不多。
&esp;&esp;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夜雨隔绝、清洗、放缓了节奏。
&esp;&esp;冷覃开得很稳,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esp;&esp;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播放音乐,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雨刷的刮擦声和窗外隐约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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